祝妖姬的忽然詢問,自然不是對聶幽煞抱有期望,而是想看看,這個家伙到底還能有多無恥。
而聽到祝妖姬的詢問,聶幽煞的目光越發的赤裸,仿佛能透過祝妖姬的衣物,看破下面的一切。
“妖姬,你我都是邪修,怎么能問出這種話?”
“有些答應過的,都是隨時可以變的,你難道還想要一個邪修像正道武修那樣一言九鼎?”
看著祝妖姬變了的臉色,聶幽煞像是滿足了某種惡趣味一般,越發陰狠的笑道:“不過,答應你的資源倒是可以給你。”
“之后你加入我妖蠱教,乖乖當我妖蠱教的一員吧。”
“相信我,等你了解了我們妖蠱教的實力之后,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
祝妖姬狠狠瞪著聶幽煞,哪怕明知道結果是什么,此時親耳聽到答案,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畜生。
身為一個邪修,她還是單純了,中州的邪修比想象中還沒有底線。
又或者是她換了修煉路子之后,整個人也變呆了。
與妖蠱教,與這個家伙合作,從一開始就是與虎謀皮。
若非遇到了江塵,只怕是注定要淪為妖蠱教的傀儡,被這些滿身蟲子的惡心家伙,用來發泄欲望。
“桀桀桀,妖姬,你生的如此貌美,其實不該在青樓之中蹉跎,不如……”
聶幽煞陰邪一笑,正待他要進一步脅迫祝妖姬的時候,忽然間,像是聽到了什么一般,臉色驟然變得有些緊張。
“你隨我一起走,我們去拜見妖蠱老祖!”
聶幽煞說罷,絲毫不給祝妖姬反抗的機會,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飛往妖蠱教山門深處。
等到他帶著祝妖姬來到宗門深處的一座黑暗洞府之內,祝妖姬向內看去,只見入眼唯有黑壓壓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忽然間,那片漆黑一片的區域,化作數以億計的黑色飛蟲,嘩啦一聲從內里飛出。
入眼之中,每一只飛蟲都生得面目猙獰,令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
祝妖姬的臉色驟然大變,在無數飛蟲的沖擊之下,只覺得遍體通寒,一股死意自心底里浮現。
“桀桀桀桀,我的兒,你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
一道陰邪至極的聲音忽然響徹整個洞窟,隨著那飛蟲洪流逐漸散開,內里終于多了幾分明亮。
不過這并未讓洞窟溫暖起來,反倒是令其中的森寒沒有了約束,完全將祝妖姬籠罩。
下一刻,一個瘦若枯骨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這是個看起來異常干癟的老者,看上去就好像沒有一絲血肉,僅僅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
詭異的是,這個老者的腹部,竟然像是懷胎十月一般高高隆起,碩大的肚子將肚皮撐得圓圓的,哪怕穿著一件黑袍,也依舊無法將其完全遮蓋。
而他露出來的面部,雙手,以及腳踝,則都還是皮包骨頭的模樣。
如此詭異的一幕,令祝妖姬的心中異常冰寒,而更讓她感到心顫的,是老者的氣息。
那屬于邪圣老祖的恐怖氣息,就仿佛直面天底下最陰邪的存在,只要對方愿意,自已下一刻就可能以最為凄慘的方式死去。
亦或者,是終生承受非人的折磨。
在這巨大的恐怖下,祝妖姬身體竟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此刻她的心中已然明了,眼前這個老家伙,恐怕就是妖蠱教的宗主,也是妖蠱教唯一一位邪圣。
妖蠱老祖的大名,在天劍聯盟治下,可是響當當的存在。
只要在外面打聽打聽,就能聽到很多妖蠱老祖曾經的戰績,名聲最旺的,則是那一手詭異非常的蠱蟲。
許多招惹了妖蠱老祖的武修,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中招,并且快速死去。
相比于這位,對她下蠱的聶幽煞,則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好在,妖蠱老祖目前并未將注意力放在祝妖姬身上。
相比于一個帝境小女娃,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針對赤炎宗的計劃。
“爹,計劃已經成功了,那道鎏金熔絲火被拍賣之后,收服異火之人如今已經到了赤炎宗。”
“根據我收到的消息,那人在赤炎宗中已經待了一段時間,赤炎宗宗主之女對其十分有好感。”
“預計應當至少會待幾天。”
“這些時間,足以令金絲噬魂蠱完成第一批蟲卵孵化,待到蠱蟲散播開后,不出三日,赤炎宗全宗上下,必將灰飛煙滅!”聶幽煞陰冷笑道,十分恭敬的向妖蠱老祖邀功。
“桀桀桀,不錯。”
“為了滅掉赤炎宗,老夫耗時三年,耗費大半精元,專門煉制出可以抵御高溫,完美隱藏在鎏金熔絲火中的金絲噬魂蠱。”
“只要計劃成功,得到赤炎宗所有資源,再吞噬赤炎宗上下所有人的精元,便可更進一步,突破二重天劫。”
妖蠱老祖對聶幽煞的回答十分滿意,想到三年的準備如今已經即將到功成之日,喉中便不由得發出一陣尖銳的邪笑。
而后他忽然望向祝妖姬,那一雙漆黑無光的眼睛鎖定祝妖姬,頓時令其身體一僵,心跳停了一刻。
在這一刻,祝妖姬只感覺自已被天底下最毒的毒蟲盯著,自身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破。
就連心底里因為背叛的一絲心虛,也仿佛被看了出來一般。
妖蠱老祖忽然眼睛微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煞兒,這女人是哪里來的?”
話語間,一股濃濃的死意降臨,祝妖姬心頭狂跳。
她清楚地看到,妖蠱老祖腳下,一只白色蠕蟲掉了下來,開始向她的腳下蠕動。
這蠕蟲看起來胖乎乎的,比之黑色蠱蟲增添了幾分可愛,但那煞白的色澤,卻更貼近死去多年的尸骨。
其蠕動的速度并不快,但祝妖姬卻是詭異的絲毫無法挪動腳步。
‘難道,這個老東西看出什么來了?’
祝妖姬面紗之下,臉色已經煞白。
“爹,這女人乃是精神一道邪修,孩兒為保計劃不出紕漏,就讓她隨我們一起行動。”
“您放心,她已經被我用幽蝶噬魂蠱控制了起來,已然對我們毫無威脅。”聶幽煞解釋道。
“控制起來了?”
妖蠱老祖忽然冷笑,那干枯的臉上勾起兇惡的弧度,下一句話令祝妖姬險些嚇尿。
“既然控制起來了,她心臟中的幽蝶噬魂蠱,為何會釋放出恐懼的情緒?”
“到底是你的蠱蟲控制了她,還是她控制了你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