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早知如此……”
冥煞老祖臉色灰白,胡須微微顫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邪修,此時居然對一個從未謀面的家伙生出了深深地恐懼。
這么多位邪圣,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死的只剩六人,加上他自已,可以說已然是死了大半。
如此驚人的結果,瞬間令他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那個藏在暗中的神秘人,果然是在戲耍他們。
先從修為比較低的弟子開始,緩緩在暗中獵殺,一直到只剩下少數弟子,和他們這些邪圣后,就開始調轉槍頭指向了他們。
如今半數邪圣已死,如果最后這六人也一一喪命,那么下一個死的會是誰,他自已?
眼皮猛地一跳,喉結聳動。
冥煞老祖立刻傳訊,命所有邪圣即刻與他集合。
過了片刻,收到傳訊的老祖們快速趕來,等他們發現,來到這里只有六人后,頓時臉色大變。
“冥煞老祖,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怎么都沒過來?”一個二劫邪圣問道。
他也是在場唯二的二劫邪圣之一了,至于其他的,一個都沒回來。
“他們,恐怕是已經遇害了?!?/p>
冥煞老祖聲音沙啞,迅速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之后,在場一眾老祖頓時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升起了一股死亡一般的寒意。
那個掌握空間法則的小毛賊就已經夠難對付了,如今居然還有個掌握了空間法則的武圣?
“如此說來,從一開始那人就是在暗中戲耍我們,但既然有全殲我們的實力,又為何現在沒有再出手了?”
他們馬上便得出了冥煞老祖一樣的結論。
但隨即又有些疑惑,以那人的實力,既然完全足以將他們全部獵殺,為何殺到一半又不見了?
冥煞老祖神色幽暗,聲音低沉:“如今,老夫留下的那道印記已經離開了黎安城,老夫本該追上去的,但仔細想來,那人之所以沒有繼續殺下去,很可能是給我們一個警告,不想將我們邪道門得罪死了?!?/p>
“但如果再追下去,結果如何,那可就不好說了。”
基于雙方完全不對等的信息量,冥煞老祖沒有親眼見過江塵出手,便將對方腦補成了一個掌握了空間法則,實力深不可測的圣境強者。
而那位圣境強者,之前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找到并殺死了絕大多數弟子,又殺了大半武圣,這就說明對方完全有全殲他們的實力,如今停手,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性。
其他人也馬上明白了過來,想到他們這一次行動,一開始還順風順水,忽然被人偷走了所有資源,獵物也被救走。
如今就連人手都被斬殺了大半,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但對方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以至于他們稍微深思就渾身發冷,慶幸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已。
這種情況下,哪里還敢再追殺下去。
“老祖說得對,此人實力太過于強悍,我們追殺下去,死的只會是我們。”
“只是,這一次我們損失太過慘重,等回去之后,宗主和太上長老定然會勃然大怒?!?/p>
“這件事,我們怎么交代?”
眾人面色分外難看,他們身為邪圣,雖然不至于因為此次失利死于非命,但也必然會被狠狠責罰。
而身為邪道虛仙的太上長老,手段那般狠辣,只需隨意出手,就足以讓他們苦不堪言……
“如實交代吧?!?/p>
“此次我們之所以會失手,實是那掌握空間法則的神秘人實力太強,我們也沒有抵抗之力?!?/p>
“將此事如實交代,無論宗主他們要怎么責罰,就看他們的了。”
冥煞老祖臉色陰沉可怖,他的感知之中,那幾個人已經逐漸到了他的感知邊緣,再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狠狠的朝那個方向瞪了一眼之后,身形瞬間消失。
其余邪修對視一眼,只能無奈離開。
黎安城外。
江塵帶著二人離開后,足足逃了許久,直到確定后面的人再也跟不上,他們也已經安全之后,這才停了下來。
“老大,那些老鬼現在應該不會再追我們了吧?”狗兔子擦了擦汗。
之前的事,可算給他累得夠嗆,帶著金寶這個小胖子,他是一刻也沒敢停。
以前怎么沒發現,長時間持續使用空間法則逃竄會這么累。
明明江塵都游刃有余,輕松寫意的樣子。
反觀他自已,哪怕有靈氣丹補充消耗,此時也感覺整個兔都已經耗干了。
“嗯,他們應該不敢再追了,不過安全起見,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停下,等到了金鼎城,徹底安全下來之后再放松?!苯瓑m說道。
他的心情還是十分不錯的,此次斬殺的邪修不少,其中有很多都是七品武魂,八品武魂也有一些。
這些收獲,已然足以滿足一段時間的宗門所需了。
未來要是有機會,能將邪道門那樣的頂尖邪修宗門多鏟除幾個,恐怕足以令太一宗騰飛了。
“江大哥,你太厲害了,我金寶這次真是走了大運,才能遇到江大哥這樣的高手。”金寶由衷的說道,眼中對江塵滿是濃濃的欽佩。
他清楚的知道,面對這么多邪修,江塵一個武帝,想要將他安全保下來難度到底有多大。
可以說,整個過程中,必然都處于隨時有可能身死的危險境地。
但就是這樣危險的環境,還是硬生生將他保了下來。
相比之下,他家里的那些護衛,還是太廢物了。
“江大哥,接下來我們應該可以安全前往金鼎城了吧?”金寶問道。
“自然,不過最快的辦法,還是通過傳送陣進行遠距離傳送。”
“你可知道周圍這些城中,哪些有通往金鼎城的空間陣?”江塵詢問。
金寶搖了搖頭:“江大哥,周圍的城池可沒有傳送陣,想要通過傳送陣前往金鼎城,需要在以北方向的五座城之后。”
“如今我們剛剛脫離險境,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找一個合適的商隊,到了那座城后,再通過傳送陣回到金鼎城。”
這一趟走來,他也養成了謹慎的性子,很快通過自已對這片勢力范圍的了解,制定了一條合適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