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三品宗門,此刻都只有使者到場,至于其宗門宗主,則并無一人來到這里。
這并不是因為對邪道門不重視,相反,他們能派這么多人攜禮到來,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倘若這三個宗門果真分別有虛仙到來,玄煞老祖和冥獄老祖這兩個邪道門虛仙反而要擔心了。
“桀桀桀桀,斷海宗,太華宗,玄火宗,此三宗今日皆有使者到來,看來你們三個宗門,是承認我邪道門如今的地位了!”
兩位老祖現身后,玄煞老祖最先開口道。
他目光掃過這些分別穿著不同顏色服飾的老家伙們。
對于他們帶來了什么樣的賀禮他并不在意。
他所在意的,是三個宗門的態度。
倘若這三個宗門聯合起來排擠邪道門,這宗門大典說不得要往后挪一挪,先應付這幾個鄰宗。
好在,現在看來,這幾個宗門并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玄煞老祖,您說笑了,邪道門既然有實力覆滅海翼宗,將其取而代之,那是你們的本事,我們自然會承認貴宗的地位。”斷海宗長老淡笑道。
“如今邪道門已然要在此地離宗,未來少不得要和我們幾個宗門打交道,宗主今日命我們過來,也是為了先混個臉熟,聯絡聯絡感情。”
斷海宗長老話說的漂亮,實則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個吃人的邪宗,對待前任宗門,百般侮辱,甚至將尸骨隨意丟棄,使得整個宗門看起來都宛如煉獄一般。
如此景象,全然與正道宗門并不相符。
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就不會對邪道門有好感。
現在所說的,不過是一番十分官方的回答罷了。
畢竟,他們三個宗門,更關注的還是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并不會為了一個海翼宗與邪道門撕破臉。
就算對邪宗沒有好感,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玄煞老祖和冥獄老祖可不在乎這些人心里怎么想,眼見立宗大典再無插曲,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再看廣場內的那些小宗門宗主,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到底只是小宗門,隨手便可輕易拿捏。
那一萬年的賦稅,即便再不情愿,還不是只能乖乖奉上。
待到立宗大典結束,身具無數宗門奉上的賦稅,也足夠邪道門揮霍一陣了。
“如此,那么立宗大典,就正式開始吧!”
玄煞老祖和冥獄老祖雙雙凌空而立,身形位于宗門大殿上方。
大殿上的牌匾,赫然寫著邪道門三個大字。
而在大殿下方,地上一堆殘破的碎屑之中,依稀能看到海翼宗的殘破字樣。
顯然在這個牌匾掛上去之前,曾經的牌匾是這堆碎屑。
而這,也同樣是對前任宗門的一種侮辱。
下方,一眾小宗門宗主們面帶冷色,目光不時掃過江塵的身影,靜靜等待著時機到來。
斷海宗、太華宗與玄火宗三宗長老,則被邪道門長老安排落座在宗門大殿兩側。
直到玄煞老祖那句話一開口,忽然間,一道道宛若九幽地獄中傳播而來的鑼鼓聲在整個山門響起。
明明聽起來巨大而激烈,但其中卻蘊含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這邪宗的立宗大典,果然是別開生面。
“老大,什么時候動手?”狗兔子傳音問道。
他早就對邪道門積攢了一肚子火,此時忽然聽到這鬼叫魂一樣的聲音,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現在就出手廝殺一番。
“別急,再等等!”江塵目光幽深。
此刻宗門大典才剛剛起了個頭,邪道門的邪修應該還沒到齊。
即便要出手,也該等人員全部到齊,可以將其一網打盡的時候再出手。
“哼,那就讓這些畜生再活一段時間。”狗兔子不爽的看著那些邪修。
此刻整個宗門廣場,邪道門弟子與小宗門代表,分別位于廣場兩側。
江塵等各路宗門宗主,位于廣場右側,而那些邪修則位于左側。
江塵能感受到,此刻除了廣場中的這些邪修以外,周圍應該也暗中隱藏著不少邪修。
這些邪修或許是不愿露面,也或許是那兩個虛仙老祖擔心還有意外讓他們在周圍埋伏。
無論如何,這些不知數量的邪修,算是一個大麻煩。
很快,隨著周圍的聲音逐漸消散,上方的玄煞老祖,用他那略微沙啞的蒼老聲音,不緊不慢地道:“我邪道門,昔日乃二品宗門,勢力煊赫!”
“然而,在不久之前,卻遭仇家針對,死傷無數!”
“今日來到此處,覆滅海翼宗,將其取而代之,新立邪道門!”
“爾等小宗,今日能來到這里的,都是愿意服從我邪道門,愿意老老實實上交賦稅的宗門!”
“未來居于邪道門之下,爾等應當全心全意,輔助我邪道門重回巔峰!”
“屆時,待我邪道門重回二品,也會是你們的機緣!”
玄煞老祖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令在場的眾人目光閃爍,恍惚間,倒還險些以為這個老家伙真要給他們機緣一般。
但實際上,仔細聽來就知道,這番話,不就是為了之后的收割做準備?
什么叫全心全意,輔助邪道門重回巔峰?
就憑在場的這些小宗門,只怕是要被吃干抹凈,連骨頭渣滓都不剩,才有那么些微的可能,助邪道門重回巔峰。
一想到這兒,許多原本還有些猶豫不定的宗門宗主,一時間覺得通體森寒,指尖發冷。
若不是有太一宗,有那個實力將眾人組織起來籌謀覆滅邪道門,今日之后,他們這些小宗門,只怕是要被邪道門一點一點地蠶食,直至被吃干抹凈的那一刻。
而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是想逃都沒有這個機會。
這時,上方的玄煞老祖露出了一抹獰笑,眼中浮現出貪婪的目光。
“現在,將你們準備好的賦稅都交上來吧!”
“今日就借著立宗大典,上繳你們未來萬年賦稅!”
“此次之后,本座可允許你們,未來萬年之內都不必再交稅了!”
此話一出,還不等在場的小宗門有反應,斷海宗等三個三品宗門代表,皆是眼皮一跳。
剛立宗就收取萬年賦稅?刮得這么狠?
江塵則是眼中寒光一閃,嘴唇微動,一個簡短的話語落入敖幽珠耳中。
“時機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