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王寧這番話說得聲情并茂,連他自己都快相信了,他一邊說還一邊給周圍的伙伴們使眼色。
還沒等安德魯從這套“勤奮論”里回過味來,一直站在旁邊的秦默涵突然邁前一步。
他根本不看安德魯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而是直接轉向肖峰,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支持力量:
“就是這個理。我們大家每天都很用功,但肖峰比我們還要用功十倍。他的努力,我們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他才有今天的成績。另外,比他還要用功的人還有老群。”
說完,秦默涵轉過頭,那雙清亮的眸子直視著安德魯,嘴角掛著一絲禮貌卻疏離的微笑,補充道:
“安德魯老師,愿賭服輸,別忘了把之前的賭注給肖峰。我們還要回去整理今天的資料,就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他也不等安德魯回應,沖肖峰遞了個眼色,兩人十分默契地轉身,在一眾人敬畏、崇拜又夾雜著復雜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工作室。
只留下安德魯站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像是開了染坊一般精彩。
秦默涵心里跟明鏡似的,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肖峰展現出的這種近乎妖孽的天賦,就像黑夜里的一盞探照燈,太刺眼了。
如果繼續留在這里讓安德魯盤問,或者讓這幫人把消息傳出去,天知道會引來什么樣的麻煩——是被高層當成實驗小白鼠切片研究,還是被同行嫉妒甚至暗殺?
必須趁熱打鐵,在所有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這顆剛剛出土的稀世珍寶嚴嚴實實地藏起來,要把肖峰打造成一個笨鳥先飛的樣子。
想到這兒,他甚至顧不上什么禮貌,伸手輕輕扯了一下肖峰的衣袖,低聲急促地說道:“走,別糾纏。”
一直站在旁邊的肖衛,此刻也反應過來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護犢子的急切。
他用那種大嗓門掩蓋了現場的尷尬,嚷嚷道:“哎呀!下班了!都這個點了!大家伙兒都辛辛苦苦干了一下午,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趕緊去食堂搶飯去,去晚了連紅燒肉渣子都沒了!”
肖衛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大哥肖峰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不像是在拉人,倒像是在從虎口里奪食。
他半拖半拉地拽著本來就往外走的肖峰以更快的速度離開,邊走嘴里還嘟囔著:“讓讓,借過借過,吃飯去了!”
這時候,小唐和其他幾個安保人員像是接到了什么無聲的指令,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在肖峰身后形成了一道人墻,用那種訓練有素的壓迫感,硬生生將那些想要湊上來問東問西的人隔絕在一米之外。
幾個人簇擁著肖峰,像是護送什么重要證物一樣,腳不沾地地往工作室大門外推去。
落在最后的王寧,看著肖峰被“搶救”出去的背影,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處于當機狀態的安德魯,臉上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不卑不亢的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干凈修長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安德魯僵硬的肩膀。這一拍,把魂飛天外的安德魯嚇得一哆嗦。
王寧目光坦蕩地看著這位外國專家,語氣溫和卻字字千鈞:
“安德魯先生,剛才的賭注不過是個玩笑,我們并不是非要您的錢,也不是非要讓您難堪。
“我們來到這里,圖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能在您這里學到真本事,把技術帶回去嗎?”
說到這,王寧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但聲音依舊保持著尊敬的分寸:
“我們尊重您是專家,也請您尊重我們的努力和尊嚴。技術面前,不分國籍,只分高下。今天這課,上得很精彩,謝謝您的指教。”
王寧這番話,既給足了安德魯臺階下,表明了大度,又軟中帶硬地立了規矩——我們要的是技術,不是錢,但你也別想再拿有色眼鏡看人。
說完這番漂亮的場面話,王寧微微頷首致意,轉身瀟灑離去。
只留下安德魯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中央。頭頂的白熾燈依舊亮得刺眼,照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張著嘴,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雙藍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卻在劇烈收縮,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抽去靈魂的蠟像,徹底傻眼了。
王寧步伐輕快地跟上了肖峰等人的背影。隨著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咔噠”一聲合上,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并沒有立刻消散。
安德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許久,目光呆滯地盯著肖峰剛才操作過的那臺儀器,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什么不可思議的魔法。
忽然,他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旋轉椅上。
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在這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顫抖著抓扯著自己本就凌亂的金發,猛地轉過頭,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喬師傅,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礫:
“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為什么那個小子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種手法,這種速度……簡直是怪物!你既然早就知道他有這種實力,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要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那兒挑釁?”
面對安德魯連珠炮般的質問,喬師傅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未完全褪去,只剩下一臉的苦笑與無奈。
他極為不好意思地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極其無辜的姿勢,嘴唇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完全被蒙在鼓里啊!
雖然知道肖峰基礎扎實,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小子能逆天到這個份上——這已經不是“優秀”的范疇了,這是“降維打擊”。
面對安德魯的怒火,喬師傅只能保持沉默,用沉默來承認自己的失職,也用沉默來表達內心的震撼。
安德魯盯著喬師傅看了半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原本的傲慢與偏見在這一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作為技術狂人對頂級天才的本能渴望。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安德魯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語氣急促地說道:
“不行,這樣的人才不能被埋沒在流水線上!要是他們的語言能過關,就立刻讓他們進核心實驗室!
“只有在那里,這種天才的大腦才能碰撞出新的創意,才能給我們的項目帶來質的飛躍!
“他們都很不錯,那個秦,還有那個肖,都是好苗子。喬,你去和他們說,只要他們所有人的語言考核過關,我特批他們進實驗室!”
喬師傅原本還以為安德魯要發火或者耍賴,聽到這番話,整個人愣住了。
隨即,巨大的狂喜涌上他的心頭,那是比自己贏了賭注還要純粹的喜悅。他的臉瞬間笑成了菊花,眼睛里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好!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告訴他們!”
喬師傅甚至顧不上收拾桌上的工具,猛地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外跑去。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令人振奮了,他衷心地希望李伯年、肖峰他們能取得進實驗室的資格,因為他知道,對于技術人員來說,那才是真正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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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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