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冀川說出這樣一番話,讓陳無忌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此人作為一個邊陲小縣的縣令,能有這這般遠見,讓陳無忌不由動了愛才之心,一個真正有才的人不應該屈居一縣之地。
但這個決定陳無忌沒有輕易下,哪怕謝冀川談吐不俗,極有見識和眼光,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走,得調查一下。
若調查的結果不錯,陳無忌已經把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想好了。
入城之后,陳無忌悄悄把此事安排了下去,而后吃了一頓飯,和定邊縣的文武聊了聊,這一聊,一不小心讓他又發現兩個人才。
定邊縣的縣尉和縣丞,居然都很有大局觀,隨便說的幾句話,都非常有見地。
再結合城內城外,陳無忌看到的情況,他現在把這三個人都歸為了好官的行列。
一個邊陲小縣一口氣蹦出來三個人才,這事罕見的跟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南郡整個的官場氣氛其實并不好,上行下效之下,地方縣令近乎拎不出來幾個好貨。
在一個邊陲小縣卻讓陳無忌挖出來這么三個人,何止罕見。
宴席后,陳無忌住進了謝冀川安排的宅院。
“是個好官?!鼻財丶t懷里抱著兩個酒葫蘆,推門而入。
陳無忌剛剛伏案坐下,正打算研究研究定州和玉山州的地圖,抬眼一看秦斬紅的扮相,笑道:“你學誰不好,怎么還學上秦風那個家伙了?”
“我才不學他呢,我就是剛剛回來,路過看到有個小攤上酒葫蘆做的挺好的,就順手買了兩個。你要是不喜歡喝酒,拿它裝水,或者當個擺設都不錯嘛!”秦斬紅將酒葫蘆放在了一旁,腳尖一踮,就坐到了桌案上,并順帶脫了鞋子把腳搭在了陳無忌的腿上。
陳無忌如今也不吐槽了,再吐槽人家都不改,好像只能適應。
他非常順遂的將手擱進秦斬紅的裙子里,撫摸著那光滑的觸感,問道:“州里沒有派人來過?”
“沒有,你組織的那個會試不是從東向西挨個考嗎?你隨便算算日子不就清楚了?”秦斬紅問道。
“哪記得住啊。”陳無忌說道,“把你查到的東西說一說?!?/p>
秦斬紅雙腳不老實的撥弄著,“怎么說呢,就挺新鮮的?!?/p>
“謝冀川非常熱衷于給百姓幫忙,大到斷案子,小到幫百姓找丟失的雞鴨豬狗,以及調解百姓的家事矛盾,幫百姓想辦法掙銀子,經常組織獵戶進山打獵,用的還是老人帶新人的方式?!?/p>
“他還教會了百姓養魚,城中基本家家戶戶挖了魚池,自家院子里有,田地邊上還有。每個月縣里縣尉帶隊,府兵護送村民去周邊縣,或者去定州、青州買魚。”
陳無忌越聽表情越精彩,這個謝冀川拿的好像才是穿越者劇本吧?
“難怪我看這定邊百姓住的宅子都挺好的,謝冀川這些人是真的下了功夫的,縣里最大的幾個官都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容易?!?/p>
秦斬紅輕哼了一聲,“他們幾個是實打實的好官,我一般不這么干脆的評價人的,上一個在我心目中算是好官的,還是我可可愛愛的夫君大人?!?/p>
“你說就說,不要夾帶私貨?!标悷o忌笑道。
“本來就是嘛!”秦斬紅嗲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簡單了解了一下,發現在石燾入主廣通州之前,定邊百姓真的都挺富的?!?/p>
“可這里的百姓越富,遭的罪就越大。石燾派來的人一看這地方百姓發日子過的這么好,給石燾撈錢就算了,更給自已明搶?!?/p>
“要不然人家都這么好的家境,也不至于卷了家私,連那么好的宅子都不要了,直接跑路。現在留下來的這些人,都是硬挨過來的?!?/p>
“我問了好幾個人,石燾最開始派的是一名旅帥,后來更是一名折沖都尉帶人直接住在了定邊鎮,強行搜刮?!?/p>
陳無忌點頭,“難怪謝冀川提起石燾就恨得牙根癢癢,石燾一聲令下,謝冀川幾人數年的努力皆化為了無有,豈能不氣。”
“最后好像便宜了夫君?!鼻財丶t輕笑道。
陳無忌搖頭,“話不能這么說,雖然石燾搜刮來的錢財,確實有部分現在歸我所有,但這賬是不能這么算的?!?/p>
“我知道,就跟夫君開個玩笑嘛!”秦斬紅腳尖輕勾,眼神忽然水汪汪的掃了過來,“夫君,忙完了嗎?我們和奸一下吧。”
“你換個好點兒的詞!”陳無忌沒好氣說道。
之前提及了一次,這下子可好了,現在一張口就是我們和一下吧。
“那……”秦斬紅拿手輕托著下巴想了想,“茍合?犯奸?野合?偷期?或者桑中之約?墻頭馬上?”
陳無忌:……
“你這腦子里就沒個好點兒的詞匯嗎?”
秦斬紅嘻嘻笑了起來,“有啊,可我覺得茍合什么,好刺激!”
“女人,你這想法很危險?!标悷o忌板著臉說道。
“我就跟夫君野合,別人不會有機會的,夫君跟我茍合了,我這想法是不是就不算危險了?”秦斬紅笑嘻嘻說道。
陳無忌一臉無語。
這歪理邪說,竟然還讓她說出道理來了。
“和和和,我今天和死你!”陳無忌一把將秦斬紅抱了起來,扔在了鋪的軟綿綿的大床上。
秦斬紅咯咯的笑了個花枝亂顫,嫵媚撩人,“好喜歡夫君這個樣子?!?/p>
刺啦!
秦斬紅的紅裙就碎成了一地紅。
“這個喜歡嗎?”
“更喜歡了,呀……夫君不要!”
“不要?豈能由你,給我躺好了!”
“人家跪著行嗎?”
“……”
……
翌日。
陳無忌在縣衙聚將,商議遣人出使定州諸事。
定邊縣令謝冀川、縣尉魏書、縣丞馮臨川三人也被準許參與。
許是場面太大、殺氣太重,三人都顯得有幾分不自在,把自已完全當成了一個端茶送水的小廝,看見誰的案上水杯空了,立馬上前添水。
“三位就不要忙活了,這種事交給下人便可?!标悷o忌說道,“今日議兵,只有兩件事,第一,誰愿意去定州走一趟會一會胡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