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酒要入喉,她迅速拿起案桌上的一粒花生米嗖的一聲打出。
紅色的脆皮花生正好擊打在太子已經舉到唇邊,執杯的手上。
啪!
白玉酒杯落地,居然沒有碎!
月浮光:手滑了,力度沒把握好,絕對不是她功力不夠!
太子看著在地上滾了兩圈的杯子,吃驚的抬頭,疑惑的望著月浮光,皇帝和時刻關注著上位情況的眾位大人也不解望向月浮光。
他們倒不會覺得她對太子有什么惡意,只是不明白她此舉的目的。
有聰明已經反映過來,那酒……
“小姑姑,是不是知宴的酒有問題?”謝知宴在他父皇望著自已酒杯中的酒水時,突然回過味來。
月浮光面帶贊賞的點點頭道“酒中有毒,應該是有人方才趁亂加進去的。”
要知道宴會中,呈上來的酒水食物都有不下三人一起驗看,那時下毒可不容易。
但是端到酒桌上的就不同了,很少有人會懷疑自已喝著沒事的酒突然就有了毒。
所以方才的刺殺是第一局,毒公子等人失敗后,這酒中的毒就是那些人布下的第二局。
「小珠子,你檢查一下,除了太子的酒,還有哪些被下了毒。」
【主人,除了太子的酒,還有陛下的燕窩粥,除了三皇子外,其他皇子公主的湯碗里也有毒。】
啪!
明熙帝重重把酒杯放回案桌上,“查!給朕好好查,朕要知道,是誰如此大膽,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太子下毒!”
他虎目射向已經起身準備請罪的鄭子誠和張仲平兩人,“張尚書,把所有的飯菜酒水都撤下去,查查還有沒被下過毒的!”
“鄭副使,今日殿中的所有宮女太監你都給朕好好查查,朕要知道所有人的底細!”
兩人領命而去后,明熙帝面上顯出疲憊,他擺擺手道“今日已晚,宴會到此結束,都散了吧!”
月浮光聽見已晚二字,忍不住打了哈欠,在往外走時,還不忘跟系統吐槽,「小珠子,這些刺客真掃興,從早到晚沒完沒了!」
【主人不生氣,他們這還沒完呢,夜里還有好大一場戲。】
「這刺殺是認真的嗎,這一出又一出,皇帝肯定早有準備,他們能討到什么好?」
【因為他們已經有人摸進獵場內部。太子和皇子公主們的毒就是那些人趁亂下的。
主人,江湖有一門絕學叫人皮面具,那些人就是用人皮面具換了宮人的身份混進宴會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太子與魏平等人相視一眼,人皮面具,他們早有耳聞,甚至在昭獄,魏平還曾在洛風身上搜出過一張。
薄如蟬翼,形似人皮,觸感柔軟細膩,可惜洛風也是意外所得,并不知道制作過程。
「皇家這邊,連皇帝都不能幸免,為什么單單只有三皇子沒有被下毒?還有那個毒公子的話,這是想禍水東引,挑起皇家兄弟之爭?」
聽見終于說到自已的事情,落后眾人幾步,被兄弟們有意無意孤立的謝知信此時激動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
走在他身邊的北燁莫名的用余光掃了眼這位大衍三皇子,總覺得這位邊走邊默默流淚,此時又笑的歡唱的三皇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難道大衍的奪嫡之爭比他們北黎還要殘酷,你看這都把人逼瘋了!
【謝老三就是一個大冤種,留著他一是讓他背鍋,二是如果他僥幸沒被懷疑,等皇家子嗣和皇帝都噶了后,就推他上位,畢竟這位也是世家的女婿,算是半個自已人。
等白念珠再生下兒子,他們就能來個去父留子,就算三皇子妃不愿意又如何,孤兒寡母的,到那時他們大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大衍最終還是掌握在他們世家之人手中。】
謝知信:我可謝謝你們的自已人!還去父留子,我可去他的吧!謝你全家JPG
謝知信默默咬牙,遲來的叛逆期此時來襲。
黑鍋他不背,皇位他更是不會坐!勿cue JPG
他隔著人群望著走在最前面的月浮光,有這位祖宗在,他還是安穩做個逍遙王爺最合適!
【至于毒公子的那些話,就是明著挑撥皇家兄弟關系,只要種下一點懷疑的種子。
皇子們現在的平衡與穩定就有可能被打破。
皇家內部穩定是世家和磐山最不愿意看到的。】
明熙帝點點頭,一眾跟在屁股后面的皇子公主們卻若有所思。
……
北樾的大帳中,除了東夷那兩個喝的爛醉的兄弟倆不在,其他幾方此時都匯聚一堂。
他們幾國,過去雖然多有聯手,但是幾人各有心思,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親密的圍坐在一張桌子前。
見幾人沉默不語,作為地主,北樾率先出聲道“我和五弟已經問過我北黎使團的幾位大人,他們都沒有聽見那兩道聲音。”為了以防隔墻有耳,北樾閉口不提月浮光的名諱。
幾人點頭“我們亦是如此!”
西翎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他道“難道只有我等幾人得上天眷顧,得聞天音之聲?”
“你們覺得大衍君臣是否也聽見了天音?”藍萱兒皺眉,以她對大衍君臣的了解,總覺得太子遇襲后到散場,那些人的反應都有些奇怪。
但她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甘棠道 “萱兒妹妹對大衍君臣最是熟悉,如果連你都看不出來,我們幾個就更無法確定了。”
畢竟這位從十四歲就開始出使大衍,論對大衍的熟悉,在座的只有北樾和她不相上下。
北燁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幽幽的道“先不說大衍君臣能否聽見,我們要弄清楚,為什么是我們幾個能聽見?”
他目光似乎穿過大帳朝著東夷使團居住的地方看去,“東夷那兄弟倆似乎也聽不到,還有,我等還不確定天音是否可信。還有……”
他環顧幾人,“其中一個聲音確定是月少師,還有一個是誰?你們真信她天降神女身份?”
這是否是大衍君臣的一個圈套,利用他們知道的一些隱秘消息,在這里給他們下套。
他們看不到月浮光的嘴動,說不得她用的是腹語呢,別忘了,她似乎是會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