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武將這邊行酒令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而文臣這邊就文雅許多,吟詩作對…要是這些人引的不是月浮光萬壽節(jié)‘作’的那些人就更好了。
當聽見鴻臚寺卿游鳴岷覺著酒杯,對著西羌使團敬酒時,吟的那句‘勸君更盡一杯酒’,月浮光不自覺也端起自已面前的果汁,連著喝了好幾口。
尷尬,真的是太尷尬!
【主人還有更炸裂的,你看韋相多次拒絕北季的求愛,但是他心里其實另有所愛,但是因為身份問題,兩人無法在一起。】
「哦,能讓上一代北黎第一公子看上的女子,一定不同凡響,小珠子,快說韋相的白月光究竟是誰?」
別說月浮光,就是明熙帝君臣吟詩作對,行酒令的聲音都明顯小了下來,就是裝醉的那些,都不自覺翻了個身,把耳朵朝上,不想漏過一個字。
那位大名鼎鼎的韋相啊,和他們可是一代人,他們也想知道他心悅的女子是何模樣!
只有北燁和北樾兩兄弟,一個剛喝進嘴的酒水從鼻子里噴出,北燁趕緊用手帕捂住嘴,借著擦拭之際,遮住自已漲紅的臉頰。
他父皇和韋相?
那他和青逸,這算不算是二人情誼的延續(xù)?可惜韋相不識好歹,居然拒絕父皇的求愛不算,暗地里還喜歡上了其他女子!
北燁想了下如果韋青逸這樣對待自已……他瞬間覺得口腔里甜膩的果酒此時都變得苦澀起來。
北樾在聽見自已父皇情史時,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他的手不自覺摩挲著腰間那枚戴了三年多的玉佩,一遍又一遍描繪上面雕刻著的合歡花。
耳邊似乎已經(jīng)聽不見天音之聲,充斥著的都是父皇人前對他寵愛有加,人后多次訓斥自已誤入歧途,不知悔改的訓斥之聲!
到今日他才知道,原來他父皇口口聲聲稱之為左道的歧途,自已也曾入過!
他不但入過還被心愛之人拒絕!
北樾飲下一大口酒,可惜他有情人家韋相無意,真是…可憐!
北樾甚至惡劣的想,他父皇是不是嫉妒他能得有情人!
【就是南詔女皇籃綺映,韋相年輕時跟著自已的父親出使南詔時便認識了當時還是皇太女的藍綺映。
韋玉清對美麗的藍綺映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甚至動了入南詔的心思,說的就是當時癡情的韋相。】
藍萱兒聽見天音突然提起自已的母皇,還是和北黎丞相一起,她只覺血液突然涌上頭頂,滿臉通紅。
她整個人被驚的就像被釘在原地不能移動分毫,她心中有個秘密一直未曾對人宣之于口。
她早就知道自已不是父親的孩子,她只是母皇生下后,抱養(yǎng)給父親的。
藍萱兒不敢去看四周,總覺得她這個身世之謎,和西翎一樣,是道他們誰都不想揭開的疤。
「這事,北季知道嗎?」男人,還是皇帝,掌控欲和獨占欲有多強,不用她多說。
【自然是知道了,所以那時候他嫉妒的要瘋了,也是他暗中聯(lián)合韋老頭阻止,韋玉清才沒有去成南詔。
不過這些韋相不知道,因為那時北季還沒有登上皇位,韋家雖然暗地里支持他,但大事未成,韋家還是他需要籠絡的對象。
所以他即使發(fā)現(xiàn)自已對韋相的感情,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隱藏。
不能被外人發(fā)現(xiàn),尤其是韋相他爹韋老頭,所以一切都是暗中進行。
最好笑的是,那時的韋相,號稱北黎第一公子,自認和北季也算知已,對藍綺映的一腔愛意無處訴說,北季就成了唯一的聽眾!】
「哈哈哈,哈哈哈!」月浮光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宴會場,穩(wěn)穩(wěn)的壓住了樂師們此時演奏的輕揚曲子。
明熙帝君臣強忍著不去揉自已被震的有點疼的耳朵,可以說,在演戲這一塊,日積月累,他們都是專業(yè)的。
可不像使團中的那幾位,就差去捂耳朵了!
「我終于知道,在翻看各國大事紀要和野史時,為什么會多次看到北黎皇帝和南詔皇帝不和的記載和原因揣測。
正史是政治,利益等原因分析,但是民間野史就精彩了,全部充斥著兩人的愛恨糾葛。
原來這糾葛是真的,就是對象錯了,兩人不是彼此愛而不得,是對同一個人愛而不得!」
藍萱兒捧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溫熱的茶水潑灑在她的手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污漬。
她余光掃到朝她看過來的北樾,兩人四目相對,又快速撇到一邊。
就在她想今天的宴會是不是時間過長時,便聽見天音突然換了話題,【主人,你看場中左邊第三個舞姬。】
月浮光依言看過去,那是一個身材偏高的舞姬,戴著薄薄的串珠流蘇面紗,一雙狐貍眼看人時魅惑天成。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只靠這雙眼睛,便知這是個美人。
「這個舞姬怎么了?」她可不覺得系統(tǒng)會因為這個舞姬長得好,特意提起。
【主人,他是個男人,不是人妖哦,是男扮女裝,他頭上的那些發(fā)釵都是暗器。】
不用系統(tǒng)多說,聽見的人已經(jīng)猜出他的身份。
大衍君臣齊齊松了口氣,戲臺子搭了這么久,終于等到正主唱戲。
聽見這話,月浮光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兩眼。
就這身段,婀娜多姿,像三月初生的嫩柳,柔軟中帶著初生的韌勁。
還有他看向一眾賓客的眼神,月浮光心里嘖嘖兩聲,像藕斷時拉的絲,纏人!
就這碾壓其他幾名舞姬的魅力,系統(tǒng)不說,誰能想到他會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聽見有刺客,使團的人明顯都松了口氣,他們終于不用再被迫聽自已父母的‘愛情故事’!
雖然他們從中聽到許多看似有用的消息,但是未經(jīng)核實,他們不會全信天音之言。
甘棠和藍萱兒湊到一起吃著點心說悄悄話,北黎和西羌這邊開始互相敬酒。
只有一直在狀況外,什么也聽不到的彥吉和大島兩人,早在宴會前半場,喝不慣大衍酒水的兩人就被人灌醉,到現(xiàn)在還沒清醒。
【主人,你再看那個領舞的舞姬。】
「她也是男扮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