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磊一一介紹了帶來的十二個人。
陳衛民和每個人都聊了幾句。
“你們自己任命就行,干嘛非要經過我同意?”
“你是董事長,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哪敢下手啊?”
隨后,蘇磊跟陳衛民介紹了一下,誰打算去哪個廠當廠長。
陳衛民聽完后,沉默了會兒。
蘇磊想把李召強安排在燕京光明當副總,但是陳衛民也想讓蘇磊去燕京光明。
他倆都在燕京光明合適嗎?
“老蘇,我跟你交個底,你再考慮考慮準備去哪。”
蘇磊立刻豎起耳朵。
應該是陳衛民不滿意自己的一些安排。
“燕京光明的未來,不會是現在這個樣,我的設想是,咱們的外貿頂多再干兩三年,就得退出這個市場了。”
“嗯,明白,咱們搞的規模太大,已經引起了國家的重視。”
“這是其一,二是咱們不能和普通倒爺搶飯吃,我的想法是,燕京光明未來要學港島光明,變成純投資企業。”
蘇磊一聽,立刻重視起來。
像港島光明?一年賺幾百億美元?
“以后,港島光明和燕京光明,一個專注于全世界,一個專注于國內投資,咱們不是入股了二機床和燕鋼特種鋼廠嗎?哦,對了,還有深城的中為電子公司,以后這部分股份會劃分到燕京光明。”
一聽燕京光明只負責國內,蘇磊又沒興趣了。
可是,光明電子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有意思嗎?還不如去玩貿易或者投資呢,起碼能管著二機床這個正廳級單位。
“老蘇,你別小看了國內,未來二十年,是咱們國內大發展的時期,港島光明的老周,只有羨慕你的份,而且,港島光明只投資金融,但是燕京光明不一樣,對國內的影響力非常大。”
蘇磊不明白陳衛民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未來二十年,港島光明不如燕京光明牛逼就是了,所以,就看你個人,你想玩電腦,就繼續待在光明電子,你想玩投資,就回光明。”
蘇磊問道:“前天你說負責人要到了,你準備安排在哪?”
“原本打算安排在光明電子,但主要是看你的想法。”
蘇磊毫不猶豫的說道:“既然老板已經安排好了人,我還是干我的老本行吧。”
陳衛民笑道:“那就沒問題了。”
“這里人的任命……”
“你和老胡商量著就行。”
蘇磊松了口氣,說道:“那行,明天我們就回去,家里太忙了。”
“辛苦了,你和老錢溝通一下,黃河電腦的事,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莫斯科的生活挺多姿多彩的,陳衛民和捷爾曼等人,天天出去游山玩水,有時候也去打打獵。
錢明興的速度非常快。
五月中旬,他就帶回來了好消息。
灣積電承諾可以為黃河計算機代工各種芯片,但是只能代工1微米制程。
而灣積電的成熟進制程0.8微米,正在調試的0.5微米,不可能提供給黃河公司。
這是沒辦法的事。
而且黃河CPU芯片是基于1.5微米設計的,需要重新調整,預計八九月份就可以流片。
陳衛民直接下達了十萬塊CPU芯片訂單,以及三十萬其他芯片的訂單。
芯片代工成本主要有晶圓加工費、掩膜成本、封裝測試費等部分組成,灣積電一塊CPU芯片收費五十美元。
陳衛民直接來了一句國罵。
錢明興說道:“老板,列別杰夫院士說,蘇聯生產的芯片質量還達不到灣積電的水平,一塊芯片成本超過一百美元,這個價格已經很優惠了。”
“他們給英特爾代工費多少錢?”
“人家用的是0.8微米制程,五十美元。”
陳衛民又來了一句國罵。
“想辦法接觸一下灣積電的技術人員,有機會挖他們幾個過來,咱們的公司需要人才,對了,有個叫張汝山的,邀請他擔任半導體公司的總經理。”
“我好像見過他,是不是華人,五十多歲?”
“好像是吧。”
“他不在灣積電工作啊,他是德州儀器的首席科學家,我去灣積電的時候,他正在協助灣積電搞0.5微米制程的生產線。”
“啊?他不是灣積電的啊?”
“好像是。”
陳衛民想了想,說道:“約一下張總,我跟他見一面,估計六月底我才能回國。”
“好的。”
送走蘇磊一伙人之后,陳衛民回到別墅,梅沙伊爾回來了。
梅沙伊爾一臉凝重,“暴死,我帶回來了庫茲涅佐娃的親筆信。”
“找到她了?”
“是的,庫茲涅佐娃說,她的一切都在信里,你看過之后就知道了。”
“好。”
陳衛民讓梅沙伊爾去張海洋那邊領五百萬美元。
他打開信看完之后,渾身冷汗直冒。
“我糙,我豈不是很危險?”
陳衛民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去阿爾漢格爾斯克州?
陳衛民在心里不斷衡量,到底是五軸加工系統重要,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最后他得出了結論,都重要,但是小命最重要。
五月底的蘇聯,已經春暖花開。
但是越往北走,天氣越冷,阿爾漢格爾斯克州北臨白海、巴倫支海及喀拉海,靠近北冰洋。
等到了阿爾漢格爾斯克州北德文斯克市,白天的氣溫也只有十度。
而且越往北走,日照時間越長,北極附近正處于一年一度的極晝時間,阿爾漢格爾斯克州的平均日照時間超過十八個小時。
這次,陳衛民帶過來的人很少,只有他、楊樹林、何為凱。
但是車上的武器裝備,足以武裝一個班,而且這次陳衛民的車子,也是嘎斯元帥防彈車。
陳衛民的身上穿著防彈衣,一旦出問題,陳衛民決定馬上跑。
他還要留著有用之身,為祖國做貢獻,不能因為一套儀器丟了性命。
為了迷惑某些人,王慧儀會繼續留在莫斯科,而且還要做出陳衛民依然在莫斯科的假象。
而且大使館也會配合陳衛民,經常把陳衛民喊到大使館去座談。
經過兩天兩夜的狂奔,一千多公里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