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彥銘拿著手機沒有直接接聽,“你們能先出去嗎?私人電話,你們站在旁邊,我怎么打?”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退出去。
侯彥銘這才接起電話,不等他訴苦,何聞野直接劈頭蓋臉的罵,“侯彥銘你腦子被驢踢了?你他媽有這功夫拍照,你不知道上去救人?”
侯彥銘:“艸!你從哪里看出來,周洛檸是被迫的?還救人!她姘頭差點把我打死!”
“別他媽胡說八道,姘頭什么姘頭,她身邊站個男人就是姘頭了?”
侯彥銘冷笑,“何聞野你他媽才是腦袋被驢踢的那個吧?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已在說什么東西?你有本事看著照片,跟我說那只是站在旁邊的男人!”
‘旁邊’兩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何聞野懶得跟他吵,“你現在在哪里?”
“在警局!”侯彥銘現在心里一股火,本來被揍就已經很不爽了,結果還被何聞野一通罵,他都委屈了。
何聞野:“打架打到警局去了?”
侯彥銘:“我純挨揍好吧,警察不來,我就要被打死了!”他后面接連爆粗口,“我絕對不放過他!”
何聞野嗯了一聲,“是不用放過。那,周洛檸呢?”
“呵。那肯定是跟著那個男人啊,難不成她還會跟著我?他倆我誰都不會放過。”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發了條信息過去,【你再好好看看照片。他倆是從房間里出來的,什么關系你自已去想。】
旁的他也沒再多說。
何聞野沒看,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他把手機丟在一旁,算算時間,她應該也才到沒多久。
有家不回,去酒店。
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她不回家,大概率是因為還不知道怎么跟周主任交代。
他想起那天晚上。
不知道周家那些人,會怎么罵她。
思來想去,何聞野打了個電話,讓機場那邊給準備好私人飛機,他稍后就要回國。
教授已經見過了,對他十分滿意。
至于房子,他也不是很著急。
譚韶蓉自會處理好。
倒是陳若妤那邊,他走之前,還是要去看一眼。
不過現在周洛檸還在警局,倒是有些麻煩,再看一眼照片。
他馬上打給律師,讓他過去警局把周洛檸帶走。
其他就不用管了。
國內警局。
周洛檸坐在辦公室,她其實沒什么事,交代完事情經過,就可以先走。侯彥銘再怎么叫囂,周洛檸也無罪。
只是,江隨畢竟是因為她才進的警局,她肯定不能就這么走掉。
她已經極力幫江隨解釋,但不管怎么樣,他動手在先,一時半會肯定走不了。
“而且,被打的那位已經明確表示了不和解,還要打官司。要不然,你去跟他說說看,他要是愿意接受道歉,那這事兒就了結的快一點。”
周洛檸可不會去自討沒趣,侯彥銘特別討厭她,她要是去求情,只會火上澆油。
周洛檸想了下,問:“那他在公眾場合,沒經過我的同意偷拍我,算侵犯我肖像權嗎?”
“這個,你可以找個律師問問。”
現在這個點,她上哪里去找律師。
“那我能見江隨嗎?”
正說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急匆匆的進來,他看了眼手機,又朝著周洛檸看了兩眼,上前道:“周小姐你好,我叫鄭凜。是何聞野叫我過來接你回家的。”
鄭凜隨即就去跟警方交涉。
果不其然,侯彥銘這狗東西,拍這種照片就是要發給何聞野看的。
周洛檸朝著鄭凜看了眼,何聞野找的人多半是不可能幫她對付侯彥銘的。
等鄭凜了解完全部情況,走到周洛檸面前,“您不回去嗎?”
“我朋友為了保護人,還被扣著,我怎么回去?”
鄭凜點頭,他出去給何聞野交代了一下當下的情況,他站在辦公室門口,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周洛檸完好無損,一點事情都沒有,也不困。
就是有點疲憊。
過了一會,何聞野的電話進來。
周洛檸接起,“喂。”
“到了?”
周洛檸直接道:“你讓侯彥銘同意和解。”
何聞野嗤笑一聲,“他幫我出過頭,還挨了頓打,我不幫他,還讓他咽下這口氣。我還是人嗎?”
周洛檸:“是他先不做人。”
“他要是不拍照,就該對不起我了。”
周洛檸抿了下唇,哼笑了聲,說:“他拍照片是為了讓你看清楚,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跟他說清楚,我們沒有關系,他就不會做這種煩人的事情。”
何聞野本以為她會解釋一下照片里的男人是誰。
結果,她一句沒解釋。
還說這種屁話。
何聞野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下一秒,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里面展示的是他們的結婚證。
像是在回應她剛才那句沒關系的話。
周洛檸沒理他,過了一會,何聞野又發了她跟江隨的那張曖昧照片。
兩張照片配在一起。
分明是在控訴她行為不檢。
周洛檸還是沒理會,警察過來叫她,說是江隨要見她。
進了審訊室。
江隨倒是很從容,“我已經聯系了我的律師,打架斗毆最多也就關幾天。不過我的律師還行,應該能幫我調解好。你就別在這里熬著了,快回去休息吧。打人是我自已要打,跟你沒關系。”
周洛檸:“不管怎么說,起因都是我。沒幫你什么忙,還給你惹了麻煩,真是抱歉。侯彥銘家里挺有勢力的。”
江隨:“沒事。我以前鬧過的事情比這大的都有,家里會給我擺平的。我當校霸的時候怎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吧,我出來了給你打電話。”
走出一號審訊室,周洛檸正好聽到二號審訊室這邊,侯彥銘在發脾氣。
她想了下,走到門口,對出來的警察道:“我可以進去跟他說話嗎?”
“他現在在氣頭上,你確定你要進去?”
她朝里看了眼,“再怎么樣,他應該也不會打女人。而且,我以前跟他是朋友。”
四舍五入的朋友。
她還是何聞野女朋友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
侯彥銘點了根煙,火氣稍稍平復一點。
主要是臉上的傷,痛的要死,他這股火就壓不下去。
“不必跟我說廢話,我告不了你,我還告不了他?”
周洛檸:“他是我的打手,你告他干嘛?要告就告我。本來你要針對的人也是我,不是嗎?”
侯彥銘瞪她,“你在囂張什么?以為何聞野幫你,我就不敢動你?”
“你現在不就是不敢?”周洛檸故意激他,“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很久了,之前我被譚韶蓉打壓的時候,你也沒少踩我吧?”
侯彥銘哼笑,“你活該。把阿野當狗耍,還欺負陳若妤,你這種人就不該讓你有機會起來!”
周洛檸沉默的看了他一會,身體前傾,低聲說:“可是我現在已經起來了。”
“你說,如果我現在告訴何聞野,你以前還找人強奸我。他會幫你,還是幫我?”
侯彥銘表情僵住,只是他現在鼻青臉腫的,不怎么看得出來。
“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周洛檸笑,“我當然有。這五年,誰傷我害我,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多多少少也保留了一些證據。你想試一試嗎?”
“何聞野不會相信你的!”
周洛檸:“你要是不和解,那就試一試。”
周洛檸總歸還是有籌碼,可以逼一逼何聞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