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心口驀地一熱。
他壓抑著翻涌的悸動,單手環過溫凝的腿彎,將她整個人穩穩抱了起來放在鋼琴上。
被壓住的琴鍵發出幾聲凌亂的輕響。
“你干嘛!……”
溫凝話音未落,沈度已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手扶著她的腰肢,掌心溫熱,緩緩游移向上。
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帶著她微顫的指尖,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
斷斷續續的音符流淌出來,不成曲調,卻纏綿悱惻。
“溫凝。”
沈度在親吻的間隙低啞開口,氣息灼熱,“上次我們的股份占比到多少了?”
溫凝意識漂浮,喘息著無法回答。
沈度低笑著提醒,“到25%了。”
溫凝仰起頸項,眸光迷離渙散。
耳畔是交織的呼吸與斷續的琴音。
音調忽高忽低,在空氣中纏繞悠揚,譜寫著另一曲無人知曉的樂章。
“靠著我。”
“放松。”
“你能承受。”
……
直到最后一個重音沉沉落下。
沈度抵著溫凝的額頭,氣息未平,聲音里卻帶著灼人的笑意與滿足:
“溫總,這下該有50%了。咱們股份持平。”
見溫凝渾身發軟,沈度便就著這個姿勢將人輕輕托起。
溫凝穩穩坐在沈度結實的小臂上,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頸。
沈度抱著她上樓,腳步沉穩,準備進入房間。
溫凝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不可以了。”
沈度偏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想什么呢?只是送你去洗澡。”
溫凝抬起眼,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隱隱含著危險的眸子,說什么也不肯讓他跟進臥室。
溫凝掙扎著下來,利落關門,“咔噠”一聲,從內落了鎖。
等溫凝洗完澡,收拾妥當再出來時,沈度倒是不見了,正巧遇見劉媽從樓上下來。
溫凝心頭一跳,面上卻盡量維持自然:
“劉媽……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特別的聲音?”
劉媽一臉茫然:“沒有啊……好像隱約有點鋼琴聲,我剛才在四樓收拾,聽不太真切。”
溫凝暗自松了口氣:“你在四樓收拾什么?”
“給沈先生收拾房間呀。”劉媽笑呵呵的,“他行李不少,我整理了很久。”
“收拾他的房間?”溫凝一怔。
“是啊!”劉媽點頭,“沈先生不是要來常住嗎?”
溫凝左右看了看:“他人呢?”
“在樓下擦鋼琴呢,我說我來,他非不讓,說那琴珍貴得自已來。”
……
他還怪會清理現場痕跡的!
溫凝帶著一臉復雜的情緒下樓,看見沈度卷著襯衫袖子,正專注而細致地擦拭著琴身。
她有些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你怎么跟劉媽說……要常來住?”
沈度手上動作未停,側過頭,神情理所當然:“不是說好了,要保護你三年安全?”
溫凝這才反應過來:“那也不用住一起吧?我們倆這樣……像什么話。”
沈度挑眉,眼里浮起笑意。
“那不如溫小姐給我個名分,“也好讓我名正言順一點。”
“你這是耍無賴。”溫凝耳根微熱,“我的意思是,保護我多派些保鏢就夠了,不用住一起……”
沈度停下擦拭的動作,捏著軟布,轉身面對她。
“睡完就走,你比我更像無賴吧。”
“這……這是兩碼事!”
“那就一碼一碼說。”沈度換了個面接著擦。
“我搬進來,確實是為你的安全考慮。如果有殺手來,要死也是我先死。”
他的人頭更值錢,這個理由倒是合理。
溫凝:“可是……”
沈度:“放心,我只是先把東西搬進來。等林玉回來,我不會天天在這兒。”
沈度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除非你愿意。”
溫凝抿了抿唇,終于點頭:“……好。”
沈度唇角輕輕勾起。
“至于另一碼事……”他嗓音微沉。
溫凝搶先打斷,別開視線:“另一碼事,沈先生就自已多努力吧。”
沈度低笑,指尖撫過光潔的琴蓋:“我一直都在努力,剛才還很賣力。”
溫凝臉頰發燙,轉身就往書房走:“我先去忙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度低頭,瞥見自已小臂上那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方才她情動時無意識留下的。
他輕輕摩挲過那道痕跡,唇角弧度漸深。
綠芽,就等三年后再滅吧。
或許不用三年,今天他已經順利踏進溫凝的生活。
書房里,溫凝聯系上包思菀,詢問溫家那幾個人的近況。
消息一條條傳來:
趙茜茹因為被舉報入獄,不知道審訊她的是誰,判了重刑。
溫季明在破產期間欠下一屁股債,被一位姓劉的老板抓去磋磨了好幾天。
溫婳幾次三番四娘糾纏江聶,被好多高檔場所劃進黑名單。
又被金主拋棄,只得回頭再去找溫季明。
父女倆窮得吃不上飯,蔡虹不愿跟著淪為乞丐,跑去找前夫劉立波求和好,路上失足落入湖泊淹死了。
溫婳出去賺錢,看不上四五千的月薪,為了包養費跑去會所陪酒伴客,不出兩天就染了病。
短短時日,溫家這臺戲倒唱得格外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