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溫凝的名字高懸熱搜榜首的時候,容禮的微博又一次更新:
【12月29日,我會在京城舉行告別演唱會。此后,正式退出娛樂圈。】
內容簡短,卻猶如驚濤駭浪震蕩著網友們的心。
而上一條微博,還是容禮頂著全網壓力為溫凝發聲的聲明。
評論區里一條條“滾出娛樂圈”的咒罵,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應驗了。
容禮的粉絲崩潰無比,他們在超話里哭成一片,瘋狂地挽留容禮。
即便是路人,也對容禮的退圈感到惋惜。
單憑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和在同齡人中出色的演技,容禮的離開的確是娛樂圈的一大損失。
對此,大家對溫季明和溫婳更加痛恨,后悔自已當初被騙,盲目跟風。
但這些都是遲來的惋惜。
如果溫凝沒有力挽狂瀾,她和容禮只會被淹沒在無數謾罵中。
眾人知道容禮的退圈決定沒有絲毫轉圜余地,公告一出,告別演唱會的門票就秒速售罄。
無數粉絲涌向購票平臺,只想陪他走完這最后一程。
網絡上的驚濤駭浪沒有波及漩渦中心的本人。
京城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空間里。
燈光昏暗,空氣里彌漫著汗液與血液混雜的咸腥氣味。
容禮站在高處的觀臺,手肘撐著冰冷的欄桿,垂眼俯瞰下面被鐵網圍起的擂臺。
臺上,兩個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搏命相搏。
拳拳到肉的悶響,粗重的喘息,臺下觀眾瘋狂的嚎叫與歡呼,紛紛匯成一股原始而暴烈的聲浪,沖刷著耳膜。
容禮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叼在唇間,卻沒有點燃。
“嚓——”
一簇火苗在他身側亮起。
容禮偏過頭,瞥見程跡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嗤笑一聲,語氣玩味:“何德何能,勞煩程大隊長親自給我點煙?”
客套的話說完,容禮偏過頭,毫不客氣地接下程跡遞來的火。
猩紅明滅,容禮深深吸了一口,蒼白的臉頰在煙霧后顯得有些模糊。
程跡收起火機,目光落在容禮沒什么血色的臉上。
“最近怎么沒見你纏著溫凝陪你戒毒,之前在船上,你不是無所不用其極么?”
容禮吐出一縷青煙,聲音散漫,卻帶著一絲疲憊。
“拿戒毒開玩笑可以,拿溫凝開玩笑……不行,萬一傷到她怎么辦。”
程跡把視線轉向擂臺。
只見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被擊倒在地,對手騎跨在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鮮血飛濺。
程跡聲音沉了沉,“聽你的意思,最近幾次都失控了?”
容禮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才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的:
“跟那玩意兒搶操控權……很難贏。”
程跡盯著擂臺,瘦弱的男子快要體力不支。
程跡:“有把握能成功么。”
容禮沒有立刻回答。
感受到他的牽強,程跡貼心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摸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抬手拋了過去。
“接著。”
容禮伸手接住。
掌心里是一枚冷硬的功勛章,棱角分明,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陌生的金屬光澤。
容禮低頭端詳片刻,冷笑一聲反手又扔了回去。
“我不要。讓我手下看見還不笑掉大牙。”
程跡皺眉,“為國家立功有什么可笑的。”
容禮轉過身,背靠欄桿,姿態懶散。
“拜托,老子是黑幫,揣著這玩意兒,以后還怎么以惡制惡?人設會崩的,懂么?”
程跡看了他幾秒,將功勛章收回:“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表里不一。”
“過獎。”容禮將還剩半截的煙摁滅在欄桿上,“再說,我幫你搗毀坤賽背后的毒窩,又不是為了被獎勵小紅花。”
最近幾周,容禮和程跡合作,消滅了國際上重要的兩個毒窩,擊潰了一個走私孩童的組織。
容禮的頭腦和他黑老大的身份,幫軍方獲取了不少便利。
程跡看著容禮,聲音平穩。
“我知道你恨毒入骨,因為你被坤賽的毒折磨太久。
但在此之前,你不也明令禁止月幫碰毒么?
這幾天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里,容禮,承認自已不是壞人,不丟人。”
容禮抵了下后槽牙,十分不爽。
“程跡,你記清楚,老子是徹頭徹尾的壞人,更是你的情敵,少他媽污蔑我,也不要拉攏我。”
程跡斜睨他一眼,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爭辯。
“坤賽你還要扣多久?他是國際重犯,在你這待久了我不好交代,上邊又來催了。”
容禮眼里透著囂張。
“告訴他們,要想知道坤賽背后牽扯的國家勢力,就給我耐心等著。
交給他們,保準一個字都撬不出來。”
“知道了。”程跡回應。
此時擂臺上形勢突變。
那個精瘦的男人抓住對手剎那的松懈,一記兇狠的上勾拳直擊下頜。
壯漢轟然倒地,瘦子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最終站定。
程跡收回目光:“就你現在這狀態,能開演唱會?”
容禮勾起一抹帶著挑釁的笑:“小看我?”
程跡抿唇不語。
容禮語氣恢復了那不著邊際的調子,“要是想來看,記得自已搶票。”
“沒那閑工夫。”程跡轉身,“走了,你戒毒加油。”
容禮輕描淡寫:“我會成功的,一定。”
程跡臨走前最后看了眼擂臺。
那個瘦小的男人,正舉起血肉模糊的手臂,迎接屬于勝利者的歡呼。
程跡離開后,柴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容禮身后,低聲匯報:
“老大,蔣泊禹把蘇琳曦送過來了。他說……他那邊審完,已經用不著了。”
容禮額角青筋一跳,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程跡塞給我一個坤賽,蔣泊禹又塞來一個蘇琳曦……老子這兒是什么大型垃圾回收站嗎?”
柴鬼低下頭,不敢接話。
誰讓老大心狠手辣,對付人很有一套。
就在這時,容禮的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他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容禮接通電話,溫凝好聽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容禮,有個單子接不接?”
容禮靠在欄桿上,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大小姐盡管吩咐。”
他舉著手機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神色盡顯溫柔。
“知道了。”他低聲應道,“演唱會的VIP座給你留著。你不是喜歡看帥哥唱跳么?這次讓你看個夠。”
電話掛斷。
容禮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
他轉身,對柴鬼下命令:
“把溫季明和溫婳抓起來。”
柴鬼立刻躬身:“是,老大。”
轉身的瞬間,柴鬼在內心瘋狂腹誹:
剛才還吐槽自已是垃圾回收站,大小姐一個指令,這下好了,直接又回收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