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自從住進蔣泊禹家里,就沒再去過公司。
上班時間,陳助理抱著一疊資料走進辦公室,欲言又止。
蔣泊禹頭也沒抬:“說。”
“老板,溫家快撐不住要瀕臨破產(chǎn)了,接下來怎么處理?”
蔣泊禹停下筆,皺眉:“這么快?溫季明真是夠窩囊的。”
陳助理忍不住笑了下:“您出手確實重了點。”
蔣泊禹揉了下太陽穴。
他還沒完全得到溫凝的心,要想讓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溫家就不能太快消失。
這也是為什么他始終不讓溫凝親自插手溫家的事情。
以她的敏銳,遲早會察覺他在暗中操控節(jié)奏。
蔣泊禹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讓他們的股票回升幾個點,吊著一口氣,再多撐一段時間。”
陳助理如實匯報,“可這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月的表面繁榮……”
“足夠了。”
陳助理退出去時,心里默默嘆氣。
溫家也不知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被老板放在火上反復烤。
死也死不透,活也活不好,真是夠慘的。
在得知溫家的情況時,溫凝剛起床。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睡在身旁的人,“溫家怎么還能起來?”
蔣泊禹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別急,只是把他們所有隱藏的資金都逼出來,方便一網(wǎng)打盡而已。”
他耐心向她解釋了自已的計劃。
通過股價操縱和市場釋放假信號,讓溫家主動拋售所有資產(chǎn),借貸入局,最后再一舉抽空。
這樣溫家的破產(chǎn)將歸功于市場波動,任何人都找不到人為痕跡,溫凝也能徹底撇清關(guān)系。
溫凝聽得認真,不得不承認,蔣泊禹在商業(yè)上的手段的確凌厲老辣。
穩(wěn)住溫凝后,蔣泊禹從床頭遞給她一份文件。
是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這算是他擅自讓溫家再蹦跶一個月,對溫凝的補償。
燙金的校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溫凝輕輕撫上那凸起的鎏金字體,“你知道了。”
“嗯。”蔣泊禹注視著她
溫凝握緊通知書,紙張邊緣硌著掌心。
她沉默片刻,低聲問:“那……云州市長和任豪軒,會付出代價嗎?”
她其實沒抱太大期望。
畢竟涉官員,蔣泊禹未必會為她動用人脈。
可蔣泊禹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當然。”
溫凝倏地抬眼。
蔣泊禹將她拉進懷里,“欺負過你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第二天,溫凝便看到了新聞。
云州市長因重大違紀被立案調(diào)查,其兒子任豪軒多年來利用父親職權(quán)篡改成績,頂替入學資格的丑聞也隨之曝光。
父子二人均被依法處理。
溫凝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fā)酸。
蔣泊禹所言非虛,他真的為她出氣了。
溫凝順利入讀京大。
在蔣泊禹的建議下,她以優(yōu)異的成績通過選拔,拿到了一個學期的海外游學機會,目的地是O國。
私人飛機上,溫凝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京城輪廓,手托著腮,忽然問身旁的蔣泊禹。
“老實說,你讓我出國是不是有私心?”
蔣泊禹敲鍵盤的手頓了頓,沒否認。
“我不想你和江聶經(jīng)常在京大碰面。”
溫凝輕笑:“還是你精明。不想引發(fā)家庭矛盾,就把我這個禍水送得遠遠的。”
蔣泊禹停下工作,轉(zhuǎn)頭看她:“你真這么想?”
溫凝眨眨眼:“我有理由這么想啊。等溫家破產(chǎn),我們之間的交易也就結(jié)束了。”
蔣泊禹心口一澀,有些無奈:“你不用總把這話掛在嘴邊。”
溫凝卻湊近,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下他胸口,似是在開玩笑:
“我只是怕你到時候愛我愛的無法自拔,舍不得分開……那我可真要成蔣家的罪人了。”
蔣泊禹笑了笑,沒接話。
有些話,現(xiàn)在說還太早。
飛機還需要飛很久,溫凝沉沉睡去。
蔣泊禹看著她的睡顏,輕輕撫上她的唇瓣。
他不會讓他們的關(guān)系,變成一場隨時可以終止的交易。
飛機抵達O國后,蔣泊禹帶溫凝住進一套別墅。
就在學校附近,方便她這個學期上下學。
開學第一天,蔣泊禹親自送溫凝去入學。
作為給學校捐助科學儀器的資方,蔣泊禹特意跟校方領導交代,要好好照顧溫凝。
之后的每一天,只要時間允許,他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校門口接她。
蔣泊禹用心參與著和溫凝的每一天,他們像情侶一樣。
他會陪溫凝在校園里散步,陪她去看各種藝術(shù)館。
他會陪溫凝打卡網(wǎng)紅小店,也會在米其林餐廳和她享用燭光晚餐。
他會陪溫凝去古著淘東西,也會為她包下整個奢侈品店。
這段日子過于平靜美好,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一天傍晚,兩人坐在河邊的長椅上吹風。
溫凝打趣,“我們這樣,頗有點老夫老妻的意味。”
蔣泊禹握住她的手,“嗯。”
他倒希望如此。
溫凝望著遠處哥特式教堂的尖頂,和身邊這些歐式建筑。
可惜,她不屬于這里,他也不是。
他有家人要面對,她也有仇要報。
蔣泊禹看著她的神情,沒說話,只是將她攬進懷里。
那次談話后,蔣泊禹忽然忙的不見人影。
不知道是被她隨口一說的話刺激到了,還是真的有急事。
連續(xù)三天,他們都沒見過面。
溫凝獨自一人走在校園里,有些心不在焉,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凝凝,快跟我走!”
是江聶。
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眼底布滿血絲,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溫凝被他拽著往前跑,踉蹌中急忙問:
“江聶?你怎么在這兒?發(fā)生什么事了?!”
“來不及解釋了!”江聶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發(fā)疼。
“先離開學校!這里不安全!”
兩人剛沖出校門,就被三名黑衣保鏢攔住了去路。
“江少。”為首的人微微頷首。
江聶立刻將溫凝護到身后,如臨大敵:“你們是泊禹哥的人?”
三人點頭。
溫凝其實也認得他們,他們是蔣泊禹安排在她身邊暗中保護的保鏢。
江聶卻對他們充滿敵意,厲聲道:“休想帶走溫凝!”
溫凝徹底困惑了:“江聶,你到底在說什么?”
江聶回過頭,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fā)顫:
“我前天到的O國……我媽媽,被蘇家害得昏迷不醒!”
溫凝渾身一僵。
蘇家竟敢對蔣家下手?蔣泊禹從未向她提過半個字。
江聶的指甲幾乎掐進她手臂。
“蘇琳曦那個瘋婆娘,用解藥威脅泊禹哥娶她,泊禹哥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