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阮·梅這么說,白欒稍稍松了口氣。
嚇死了。
還以為亞克暴露了,原來只是個玩笑。
還以為亞克暴露了,原來真的只是個玩笑。
不過……這么嚇一下也挺好的。
白欒迅速調整心態,開始復盤剛才那一波三折的心理活動。
這么一鬧,自已也算是趁機表明了我造不了星神這個態度,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阮·梅可能存在的懷疑。
雖然她可能本來也沒真的懷疑。
她不會因為自已剛才反常的表現,開始懷疑自已能造星神了吧?
想到這,白欒又偷偷觀察了阮·梅一眼,發現她一切如常,沒對自已升起奇奇怪怪的關注,才松了口氣。
這個應該就是自已嚇自已了。
就算阮·梅現在還在憑直覺覺得我能造星神……
白欒想了想,覺得問題不大。
直覺是個很玄乎的東西,阮·梅作為嚴謹的科學家,應該不會被單純的直覺說服,堅定地認為白欒能造星神。
比起擔心阮·梅會因為直覺而堅信這件事,還不如想想等哪天亞克在現實宇宙里露面了,自已該怎么和她解釋。
到時候阮·梅會用什么眼神看自已?
嗯……
白欒稍稍想象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腦袋,決定把這件事放一邊。
以后的事,還是交給以后的自已來解決吧。
現在的自已,只要想好怎么處理好現在的事就行了。
白欒不知道,偷偷觀察這個行為被大黑塔看在了眼里,讓她的眼神稍稍瞇了一下。
欸,我怎么感覺有點冷冷的?
嗯……
應該是被嚇過之后的心悸。
為了掩蓋自已聽到造星神玩笑時的反常表現,也為了轉移大黑塔和阮·梅的注意力,他無縫切換回了正常助理模式。
既然她們對創造裂空座的技術感興趣,并且裂空座現在已經徹底暴露在兩人面前,那自已現在就不演了。
反正現在的『均衡』就像個無能丈夫一般,只能在一旁看著干瞪眼。
雖然阮·梅和大黑塔都是天才,兩人聯手在這段時間里大致研究明白了白欒用了什么手段,但她們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白欒決定順著她們的研究,講些她們會感興趣的東西。
反正他對那段坐牢的時光記憶深刻。
那些在小黑屋里反復試錯的日夜,那些參數調整的細節,那些推演路徑的曲折,他記得清清楚楚。
去掉自已被卡的抓狂發癲的時間,再去掉和小黑屋里的黑塔膩歪回血的時間,自已還有很多干貨可以講。
在講解的過程中,白欒也從阮·梅那里了解到了不少消息。
就和他猜想的一樣,阮·梅往裂空座體內加了不少料。
命途力量的微量注入,各種促進生長的催化手段,優化結構的微調。
雖然帶有實驗性質,但都是利好性質的。
同時手段也沒那么激進,把實驗失敗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這畢竟是白欒的造物,不是她自已的。
阮·梅在這點上拎得很清。
白欒的造物,不能那么隨意地進行實驗。
白欒自已就在裂空座體內堆了不少料,現在阮·梅又參與進來,有意識地幫助裂空座變得更強。
這么猛堆料的情況下……
白欒抬起頭,看了眼在空中盤旋飛舞的裂空座。
那墨綠色的修長身軀,那金色的威嚴眼眸,那蜿蜒游動時自然流露的壓迫感。
它應該保底是個令使了。
再加上疊龍舞這一招,裂空座最終的表現……
嗯,只能說均衡急眼也沒用了。
好好疊龍舞吧。
到時候肘鐵幕的時候用得上。
除了這些技術層面的交流,白欒還從阮·梅這里打聽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是怎么發現裂空座的。
我必須把那個扔回旋鏢的給找出來才行。
裂空座現在成長得這么快,是阮·梅插手的結果。
如果阮·梅不干涉,那現在的裂空座應該才剛剛度過過渡期,向成熟期進發。
在阮·梅的解釋之下,白欒大致理清了事情的經過。
靈感菇最先發現裂空座的異常。
作為每天負責喂食的飼養員,靈感菇最早察覺到裂空座的變化。
它想不明白為什么葉寶會長得這么快,于是向賈維斯求助。
賈維斯分析之后,也覺得情況超出了常規范圍。
在拉爾斯的建議下,它向阮·梅發出了求助信號。
阮·梅跑過來一看,立刻發現裂空座沒那么簡單。
然后,就有了后面這一系列的研究。
白欒聽完,沉默了一秒。
所以,拉爾斯,又是你?
你是說你小子在仙舟躲貓貓活動里試探我,然后還在裂空座這件事上持續發力嗎?
看來還是課題太少了。
你等我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回頭就扔你一個課題讓你忙一忙。
他在心里默默給拉爾斯記上了一筆。
就在這時,阮·梅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你覺得,我創造一只類似的生物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
白欒轉頭看向她。
阮·梅的目光正盯著在空中飛舞的裂空座,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欣賞,一絲探究,還有一絲……
躍躍欲試。
這個問題,她是認真問的。
白欒沉默了一瞬。
這個問題還真有些難住他了。
他又不能把自已真實消耗的時間說出來,那太長了。
更何況白欒自已也有些記不清到底花了多久時間了。
那么問題來了——
一位真正的天才,做到自已這一步,需要花多久的時間呢?
他還真不知道。
現在白欒體會到那些被自已用天才名頭忽悠的人是什么感受了。
現在阮·梅問自已,自已又不能不回答。
時間說長了說短了都不太好。
該怎么說呢?
白欒思索了一陣,隨后開口道:
“對于一個天才來說,應該用不了多長的時間?!?/p>
他說得很自然,語氣里帶著一種“這種事對天才來說不算什么的”的篤定。
阮·梅聞言收回目光看向白欒。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對你來說,這些是一位天才理所應當做到的事情嗎?
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讓我來看看,到底需要多久吧?!?/p>
白欒看著阮·梅,開始猶豫要不要開口提醒她一下。
因為他整了太多逆天奇物,所以『均衡』在這里的關注度特別高。
現在想要復制他創造裂空座的手段,可沒他當初那么簡單。
本身,裂空座這件事能成,就是他打了『均衡』一個信息差。
在他動手的時候,『均衡』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等祂反應過來的時候,裂空座已經誕生很久了,木已成舟,祂也只能點頭認可。
某種意義上,這是『均衡』給自已的回旋鏢。
而現在,阮·梅和大黑塔當著『均衡』的面,那么細致地研究了裂空座,給『均衡』補全了信息差。
甚至自已剛剛還又親自給她們兩個解釋了一遍。
如果阮·梅現在試著以白欒的方法,創造一只類似的生物……
『均衡』一眼就能看出她想做什么。
到時候……
『均衡』雖然不會直接出手阻止實驗,但會為了平衡,偷偷給阮·梅增加實驗難度。
本來一次就能成功的實驗,會在『均衡』的大手下,需要多實驗幾次。
失敗,重來,失敗,重來,失敗,重來……直到某一次,『均衡』覺得差不多了,才會讓實驗成功。
簡單來說。
如果白欒之前面對的是簡單模式,那阮·梅要面對的就是地獄難度。
白欒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說了。
說了也改變不了現實。
阮·梅不會因為可能會很難就放棄嘗試。
而且……
仔細想來,這不就是回旋鏢嗎?
阮·梅自已拋給自已的回旋鏢。
當初研究裂空座的時候,她大概沒想到這一層。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回旋鏢要挨。
白欒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到時候多幫幫忙好了。
阮·梅在開始這項實驗之后,很快就體會到了地獄模式的難度。
她研究得越深入,就越體會到這件事的難度。
那些在白欒口中一筆帶過的實驗,真正做下來,遠沒他說的那么簡單輕松。
在這個項目投入了超過自已預期的時間之后,一個念頭從阮·梅腦中浮現了出來。
這些東西……
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想明白?
阮·梅現在有點想要研究研究白欒了。
白欒看著阮梅的推進進度也挺受打擊的,每次阮·梅來和他說項目進度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和自已對比一下。
結果時常出現他走到這一步用了幾年,阮梅只用了幾天的情況。
自已和她都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完事阮·梅還要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來看自已。
你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和你這群天賦怪拼了!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