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好快的腿腳!”
幾個服務員后知后覺,錯失了這次賺小費的機會,心里想著下次機會什么時候到來?下次再有機會,一定要往鄒姐面前湊。
他們帶著些許不甘心,繼續打掃衛生,準備迎接中午的客人。
沈墨在南門外喝著咖啡,看小沈航和其他小孩躲在樹下玩耍;幾個小孩子一會兒爭執,一會兒和好,自得其樂。
公交車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紅楓葉制服的服務員下了車,手里拎著塑料袋子,直奔沈川的咖啡店。
“阿哥!”
“來了老弟!”沈墨把咖啡放下,從皮夾子里拿出一百塊,遞給了他:“打車回去。”
“哎,謝謝阿哥!”服務員雙手接過鈔票,興沖沖地同沈墨說道:“阿哥,老吳師傅連高湯都給你準備好了,在那個小袋子里。”
“曉得了!”沈墨看了一下,耗時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小沈航還在樹下玩,他朝著小家伙喊了一句:“航航,等會去阿哥那邊嘗菜。”
“哎!”小家伙響亮地答應了一聲,又看了看太陽的高度,覺得時間還有很多,便放下心繼續玩。
沈墨拎著袋子回去,啟動鼓風機,開始蒸制。
盧清坐在旁邊看故事會,馮蒼看小說,于虹在看英語。
沈墨忙忙碌碌,卻又心情愉快。
馮蒼放下小說,忽然說道:“欸?中午不能只有這一個菜吧。”
沈墨給了盧清一個眼神,盧清立刻說道:“我去買些鹵菜。”
這個鈔票可不能讓馮蒼掏,他掏了鈔票就要跑了。
馮蒼嘿嘿笑道:“阿姐,帶幾瓶冰啤酒回來呀。”
“曉得了!”
咦?有求必應了?
馮蒼開始覺得哪里不對勁了,但他的大腦現在只肯往手里的小說中使勁,別的都不想惦記,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思考。
盧清很快回來,帶了不少的菜;馮蒼急忙上前搭了把手,把菜放在小桌子上,然后……繼續看小說。
沈墨算著時間,把花蟹和排翅蒸了,又把高湯拿出來調味勾芡。
“差不多了!”
“我去喊航航!”馮蒼很自覺地搶了這個活,他飛快地下了樓,琢磨著要買一輛自行車,總是這么跑太花時間。
心里著急,腳步便加快了許多;腳步加快,身上便開始冒汗,他更心焦了——一定要買自行車了。
“阿嬸,菜好了,先過去一個吃飯呀!”
馮蒼先把許月芳給喊著了,店里面不能沒有人,二叔要晚一點;等會先給二叔留一份。
中午喝咖啡的人少了,大家都去吃午飯,許月芳能有大概一小時多的空閑;這段時間沈川也不忙,但不能走。
許月芳去外面把兒子喊過來,牽著他一起去了沈墨那邊。
“哇,好多菜呀!”小家伙興沖沖地搬了小板凳,坐在桌子旁,等著開飯;他往盧清手里看了一眼:“阿姐,你在看什么?”
“故事會!下午講給你聽,好不好?”
他很想聽,但下午有很多小伙伴在等著他玩,又開始糾結;糾結了好長時間,才權衡好:“阿姐,我晚上聽吧。”
晚上也不一定,萬一看完動畫片還要出去玩,那就要推到明天晚上。
他又往于虹那邊看了看,是英語,他不認識,興趣少了很多。
馮蒼想起來咖啡店柜臺下壓著的成績單,和于虹說道:“哎,下學期一起去考個托福?”
“你又不出國,不用考這個呀。”
“總要找點事情做的。”馮蒼還沒想過研究生的強度,他認為自己還會有時間。
沈墨把蟹肉大排翅端上來:“來嘍!”
“給二叔的那份留出來了沒有?”幾個小年輕一起問道。
“留出來了,等下讓阿嬸給帶過去。”
咸鮮口味,很不錯;但馮蒼覺得這個菜適合在空調房里吃,在宿舍里的溫度還是有些高,吃起來不盡興。
“哎,阿哥,你那邊有空調的吧?”
“有的有的!放心好了。”
馮蒼便放了心,美滋滋地喝著啤酒吃著飯。
今天的試菜,沈墨覺得應該不是很完美,可能是因為沒有參照,讓大家挑不出什么毛病;請客之前,他再去找老吳師傅請教一番。
吃完飯,小沈航先跑走;許月芳拎著菜,準備回去接替沈川。
馮蒼把小說揣好,也準備走,被盧清攔住了。
“阿姐,還有事?”他終于開始警惕了,但又沒有太警惕。
“哎,明朝沈墨要回學校演講,幫忙想想呀。”
“這個呀……”馮蒼回過來神了:“果然不白吃呀。”
于虹也笑:“好了好了,幫沈墨想想吧。要沖刺了,寫一點能提氣的。”
“我曉得!”
馮蒼在宿舍里轉了轉,找到了紙筆,嘴里嘀咕著:“四個滿分,對吧?四個滿分竟然還沒考過我,嘿嘿嘿……哦喲,真是給我提氣呀……”
總算找補到一個地方,馮蒼更加心平氣和了。
于虹一下子就懂了:“難怪學生們都說你坑,原來在這里。”
馮蒼振振有詞道:“阿姐,你要曉得,能考進震旦的沒有笨人,這不能怪我。”
“端盤子的事情要寫么?”
“寫呀!”沈墨不覺得哪里不光彩,每一步的攀升都值得驕傲。
“有數的。”其他的事情馮蒼就不用問了,每次晚自習之后,沈墨還要在教室里多留一會——這個也要寫。
進入大學之后,沈墨也比他用功——他還不曉得“卷”,先用了個褒義詞。
寫著寫著,馮蒼也漸漸明白了,努力真的很重要,他是不是偷懶偷得有些多?否則不會被沈墨超過的。
“好了,就這樣!”
他把稿子給了沈墨:“阿哥你先看看,有不滿意的地方……嘿嘿,讓阿姐幫你改!”
把小說揣好,沈墨都以為他要遁走了,沒想到他直接躺在了沈墨的小床上。
沈墨一目十行,從頭掃到尾,覺得還不錯。
“旁觀者清,此話不假。”
馮蒼把小說稍微收了收,讓自己的臉露出來:“阿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過幾天還能有一道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