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有課,沈墨先去上了課。
“師兄,聽說你下午要回以前的初中演講?”
欸?消息傳得那么快么?
“對的!放心啊,你們也會被請回學校做模范的。我算算時間啊,我們的暑假會稍微早一些……中考來不及,但期末之前是來得及的……哎,寒假的時候有沒有回學校的?”
幾個學生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答案,沈墨便笑:“果然……期末好好考,不要在回學校的時候和老師說,某某科目沒考好……”
上完課,沈墨先去食堂打了飯,他還要往中興初中趕,午飯吃得很快。
但盧清還是沒讓他先走,回到宿舍給他挑了衣服。
“至少要白襯衫加一條西褲……像點樣子……”
“領帶不打了吧。”沈墨甚至不想穿長袖。
盧清把他給收拾好,又看了看,覺得還可以。
“行吧,就這樣。”
簡單大方又沉穩,像成熟的成年人的樣子。
沈墨把提包一拿,便出了校門。
盧清去了咖啡店里蹭空調看故事會,馮蒼到的更早,他面前放的依舊是飲料。
“沈墨走了?”
“走了,剛剛上車。不曉得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
“學校肯定要管飯的。”馮蒼挺遺憾:“阿姐,你給他準備點醒酒湯吧,可能要吃不少老酒。”
“嗯……那我多做一點。”
“哎喲好人吶!”馮蒼高興極了,但又開始遺憾,湯這種東西,實在不適合夏天喝;他不情愿地挪了一下屁股,覺得把湯端到店里來喝有些過分。
中興初中的大門口,張俊海和袁莉一起等著。
“答應過來了,對吧?”
“對的呀!”袁莉只是焦躁,想讓沈墨早一些過來;校長姚榜正在主席臺那邊忙碌。
天氣熱了,時間不能太長,簡單說幾句就要散場——學生中暑不中暑的不說,能讓他們多看點書也是好的。
沈墨坐在出租車里,老遠就看到了這兩個人。
“師傅,停在他們面前就好了。”
“曉得了。”
他把車子穩穩地停下來,沈墨把鈔票準備好,下車的時候直接放在了手剎旁邊。
“張老師,袁老師。”
“哦喲,來得蠻早呀!”袁莉很高興,她對張俊海說道:“老張,怎么樣?沈墨就是沈墨,時間觀念比一般人都要強的呀。”
學校里面很熱鬧,初三的學生們搬著板凳到了操場上,他們手里拿著書本,偶爾扇一扇風。
“四個滿分!我就不相信,怎么可能考四個滿分!”
初三了,考一個滿分就可以被稱為神人了,還四個……
“哎,聽老師們講,這個師兄在初二的時候成績還不如我們呢。”
“難怪請他回來……”
一群小孩很好奇,沈墨是如何能在初三逆襲的。
“哎,袁媽回來了!她旁邊的那個肯定就是沈墨了。”
沈墨從這里離開七年,七年的時間讓他看上去和新分配來的老師幾乎一樣;他衣著齊整又干凈,好似比其他的人多了三分精神。
到了主席臺,他和幾位校領導握手寒暄。
“感謝感謝,什么時候出國?”
“護照和簽證還在走流程,預計在八月初。”
國外不比國內,他要提前過去,把住房搞定,再熟悉熟悉環境。
“坐坐坐!”姚榜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果然是主席臺中間的位置。
沈墨謙讓了一番,還是被幾個老師給摁在了中間。
剛坐下,就有人給拍了張照片。
沈墨心道,離開之前和袁莉講一下,把照片要一張。
姚榜簡單講了幾句話,勉勵大家認真學習,讓大家在最后的時間再沖刺一番。
“……此次,我們把學校最優秀的畢業生請了回來,想必你們都聽說了吧?我們滬海中考拿了四個滿分,理科高考狀元,公費留學和全額獎學金的獲得者,你們的大師兄沈墨!現在,我們請沈墨給大家講幾句話!”
沈墨心道,buff直接疊滿了。
話筒被挪到了沈墨面前,沈墨清了清嗓子,說道:“可能有人曉得,有人不曉得,我在初二的時候,成績還是一塌糊涂,這說明我的腦子不比你們強……”
沈墨把成功的因素歸結在努力和精神集中,只有這樣才能讓主席臺下的師弟師妹們增強信心。
端盤子的事情也被他講了出來,那是他來時的路;這群學生們會算時間,沈墨在初三的時間不是很寬裕,看來精神集中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些人在上課的時候喜歡走神,在課后做作業的時候再自學,把知識補回來——但這個精神集中也只能持續一小會。
現在這群學生被打了雞血,但效果能持續多久同樣不好保證;可能有些人的心氣只能堅持到晚上,也可能會有人把這股勁堅持到中考后。
袁莉在主席臺下面,她沒有坐著,而是站在自己班級的學生旁,滿臉驕傲地看著沈墨。
班級的學生很少看到她這種表情,這個表情很拿人,很多人想讓老師們為自己驕傲。
幾個畢業班的班主任都想好晚自習要講什么了,趁熱打鐵正在當下。
下面的工作人員又給沈墨拍了幾張照片,他有些遺憾,沈墨要出國了,后面幾年可以請誰回來呢……
天氣熱,又有復習的任務在,沈墨講完話之后,姚榜又安排學生代表上臺講話,然后就趕快結束了這次誓師大會。
各班的班主任跟著學生回去,給各自學生再上上發條。
沈墨被留下來,張俊海不讓他走,要留他吃個飯。
“回去也要吃飯,大學的食堂再好吃,吃了四年也要換換口味了。”
“張老師,我看有人拍照,照片幫我留幾張唄?”
張俊海笑道:“沒問題!”
這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請人家回來,耽擱一下午的時間,只吃一頓飯實在太簡單了。
他往畢業班的方向瞄了一眼,說道:“姚校長,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
“賭老袁最后一個出來。”
姚榜笑道:“不賭!”
即便她的得意門生沈墨在,袁莉也肯定最后一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