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咱們也從來沒有刻意強調(diào)過,但……逸曉是我們的兒子,這事在部隊里不是秘密,我估計不少人都知道,這個顧司言,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p>
“你還記得以前在江城吧,盡管我跟他們打招呼了,說是把逸曉當成普通士兵對待,但實際上,他的上級對他還是特殊照顧了,相當包容,導(dǎo)致他有些小錯誤,根本就傳不到我這里來。”
“這次這個顧司言,不是那種人!”許向海的語氣里滿滿都是欣賞。
雖然許向海自己也算是紅二代,可他的升職軌跡反倒是跟顧司言一樣,都是靠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功勛累積升上來的,所以他非常認可這種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處事態(tài)度。
“但這段時間,還有最近這個抗險救災(zāi)的任務(wù),我看了顧司言交上來的報告,沒寫逸曉出什么岔子,那就說明這小子最近是老老實實在做事,沒有添亂!”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白歆越高興道。
顧司言越是嚴格,那么他的報告可信度就越高,沒有說許逸曉出了什么岔子,就說明他平常的表現(xiàn)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
夫妻倆已經(jīng)不求許逸曉有多少高光表現(xiàn)了,只要能踏踏實實地做事,已經(jīng)是非常大的進步,尤其是跟以前的不著調(diào)比起來,那簡直是洗心革面??!
“老公,逸曉這回是真上心了,我覺得啊,他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之前我還擔心他總這樣,以后咱們照顧不了他,現(xiàn)在他能改變,我也總算是安心了些。”白歆越感慨道。
他倆不指望兒子有多大出息,就盼望他踏踏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
這樣下去,起碼將來他倆老了,護不住兒子了,兒子也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下去。
“是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總算是開竅了!”許向海的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高興和感慨。
難為他們夫妻倆了,這輩子沒操心過什么,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兒子身上。
現(xiàn)如今,能看到許逸曉的改變,他們也能踏實些了。
而許逸曉的改變,不止如此。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身為連長,意味著什么,也很清楚不光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在任務(wù)中好好表現(xiàn)之外,日常的訓練,包括對他手底下的兵,也得提高要求。
腿上的傷一時半會不可能徹底恢復(fù),但許逸曉也不能總躺著休息,該帶兵訓練,還是得訓練。
“一個個的,干什么呢?!”
看著面前松散無紀律的士兵們,在原本應(yīng)該認真訓練的時候,三兩個湊在一起有說有笑,而訓練動作就做了個樣子,一點都沒上心,許逸曉立刻站出來整理隊伍。
“集合!”他突然喊道,然后開始訓話,指出大家現(xiàn)在的訓練狀態(tài)不合格,必須得嚴肅對待。
這番訓話把士兵們訓得頭暈?zāi)X脹,看著許逸曉,充滿了疑惑。
“許連長怎么突然這么正經(jīng)了?”
“是啊,以前訓練的時候,他都在邊上自己躲著玩,也不管咱們的,今天怎么突然發(fā)火,還教育我們要好好訓練?”
不怪士兵們感到疑惑,畢竟分到許逸曉手底下之后,他們都過著松散的日子,甚至上次考核成績出來,大家都成績下降了,也沒有任何改變,今天卻突然發(fā)難,這前后落差誰能不奇怪。
“說不定是待會有上級來檢查,讓我們裝裝樣子呢?”
以前上級巡視的時候,許逸曉就會帶著他們裝樣子。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你們幾個,”許逸曉指向正在偷偷說小話的幾個人,臉色嚴肅道,“說什么呢?我在訓話,你們在下面演講?”
幾人立刻閉嘴,老老實實聽訓話。
然而,一群士兵正經(jīng)訓練了半天,發(fā)現(xiàn)今天壓根就沒有上級來巡視,難不成是許逸曉收錯風,誤會有人來檢查了?
可是第二天,許逸曉照舊對他們嚴格要求,要認真訓練,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劃劃水對付兩下。
這才傳出了許逸曉是真改性了的消息。
“怎么突然這樣子了?”
雖然有諸多疑惑,可許逸曉是連長,是他們的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怎么要求,甭管樂不樂意,他們也只能老實去做到這些要求。
許逸曉不算是有天賦的軍人,以前也不肯努力,靠著家族庇蔭才勉強混到連長的位置,而現(xiàn)在他肯主動努力了,這怎么著都還是要比以前強了不少。
部隊這個地方,只要是自己肯努力,再怎么樣都不會太差,所以許逸曉也勉強過得去。
這天,顧司言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隨意來到訓練場視察大家的情況,他來得很隱蔽,甚至很多人都沒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現(xiàn)。
比起有通知的視察,這樣臨時的突然襲擊,顯然更能看見大家平時訓練最真實的樣貌。
顧司言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大家訓練得都比較認真。
視線掃過許逸曉那邊的方向,看見傷勢還未痊愈的許逸曉也在帶著士兵訓練,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再結(jié)合上次任務(wù)中的表現(xiàn),顧司言覺得這人還算有救。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以前的許逸曉,確實是完全的關(guān)系戶做派,讓顧司言一度想要放棄他,可礙于他的背景,他能做的只有盡量忽略他,或者找上級,把這人調(diào)離,不在他手底下了,愛怎樣怎樣,他也省得操心。
可現(xiàn)在,人家確實改變了,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大錯,還能不給人機會洗心革面了?
只要許逸曉能擺正心態(tài),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事,那么顧司言也能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下屬來看待,一視同仁。
之后的幾次視察,顧司言也發(fā)現(xiàn)許逸曉確實是改了,不是一時興起故意在他面前做樣子。
后來發(fā)現(xiàn)顧司言視察時,許逸曉會不自覺的緊張。
“顧團長好!”許逸曉向上級敬禮問候。
顧司言沒多說什么,只是沖著他點了點頭,又繼續(xù)往前走。
許逸曉:“……”
還好,看來顧司言今天對他沒什么意見。
他現(xiàn)在是真的想著要好好工作,生怕自己出了什么事情,讓顧司言又有機會寫報告,到時候父親看見報告,又得給自己一頓削。
以前的許逸曉壓根不在乎這些,寫報告告狀又怎么樣?
只要自己不是犯了什么原則性上不可饒恕的大錯,其余小錯都無傷大雅,他只要有爸爸和爺爺這兩座靠山在,就永遠不用擔心,所以自然是一切隨心,不當回事了。
而現(xiàn)在,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父母親生的,這一些的庇蔭隨時可能說沒就沒,再也享受不到,他一下就有了危機感。
得趁著被掃除家門之前,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即便有一天自己失去了許家的光環(huán),那起碼他已經(jīng)握在手里的東西,比如職位,總不能因故給他撤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