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肖哥,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再查一下魏強是否有其他的電話卡,或許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再或者,從魏強老婆那里看看能不能問出什么來!”
秦山對肖振東道。
“好!”
結束了跟肖振東的通話。
秦山起身,在辦公室中緩緩踱著腳步。
從肖振東的描述中,秦山能夠判斷,魏強的死應該是個意外。
那些人證、物證是會說話的,是鐵的證明,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該有多么精準的掌控力才能造成這次的車禍?
再退一步,就算貨車是事先安排好的,但是還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魏強在那個拐彎處超車,如果他不超車,這個車禍也肯定不會發生。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魏強背后的人拿酒當做催命符,促成魏強的某一個隨機車禍。
而留在家里的紙條,應該是那個背后人通過某種手段,或者某種說辭,讓魏強留下來的。
秦山相信那張紙條應該不會是假的,魏強的老婆不可能不認識魏強的筆跡,她也不可能拿著假的紙條來報案。
雖然肖振東說,檢查魏強的手機沒有任何發現,那只能證明魏強與背后之人的聯系方式很隱蔽,有單獨的號碼,或者沒有采用通訊聯系方式。
必須把這個背后之人揪出來。
魏強是中輝耀陽集團的人,楊家人的疑點最大。
楊家有兄弟四人,楊輝排行最小,楊濤是老二。
此外,還有老大楊權,老三楊鎮。
這兩人都經營自己的公司,但更詳細的情況,秦山就不太掌握了,因為當初搜集資料的時候,他的重點放在了中輝耀陽集團和楊輝的房地產公司上。
但是,秦山覺得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人,比如焦安農。
再比如,坑害叔叔秦選良的另一方,叔叔對那個人諱莫如深,始終不告訴自己。
相對來說,焦安農的嫌疑最小,如果他用這種方式實施報復,就顯得太低級了。
但也不排除,他在中間充當什么角色的可能,畢竟焦安農跟楊家有著不為人知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過,在輿論上搞的那些小動作,倒是很符合焦安農的一貫風格,這屬于在規則之內的手段。
秦山踱了十多分鐘的腳步,抽了兩根煙。
不再理會給蔣欣還沒有編輯完的信息,他拿起座機給趙曉丹打了一個電話。
正在辦公室里工作的趙曉丹聽到辦公桌上的座機響鈴,習慣性地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一看竟然是秦山的電話,連忙小聲清了清嗓子,拿起了話筒。
“秦書記,你好!”
“趙曉丹,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秦山確認是趙曉丹本人接聽的電話后,直接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趙曉丹握著話筒遲疑了一下,暗自猜測秦山找自己會有什么事情。
隨即,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掛斷電話,離開辦公室,往秦山辦公室這邊過來。
秦山找自己的目的,猜是猜不出來的,不過,秦山能主動找自己,應該是個不錯的苗頭吧!
趙曉丹一邊進行著復雜的心理活動,一邊來到秦山的辦公室外,敲門走了進去。
“秦書記!”
趙曉丹朝秦山微笑點了點頭,站在辦公桌前等待下文。
“坐下說話!”
秦山把煙頭摁死在煙灰缸里,朝沙發上一指。
“哦,好!”
趙曉丹答應一聲,坐到了沙發上,一雙大眼睛看著秦山,繼續等待下文。
秦山笑了笑說道:“是不是找你過來,感到很意外?”
“嗯嗯嗯……”
趙曉丹連連點頭。
秦山:“你還記得上次過來的時候,我接了一個電話,說到有人死了的事情?”
“記得!”
趙曉丹再次點頭:“當時我還以為跟段子里一樣,說某個電視劇里的角色呢!”
秦山笑道:“呵呵,你看我像段子手嗎?那次是真的有人死了,是對我有著不良企圖的某個人被車撞死了。”
“啊?”
趙曉丹臉色一變。
秦山道:“不要害怕,是遭遇車禍死亡,不是被人謀殺,而是遭到了報應。”
趙曉丹不知道秦山要具體表達什么,一時沒敢接話。
秦山繼續道:“所以說,我的任何防范一點都不過分,如果不小心一些,恐怕那次王艷來我辦公室的時候,她的誣陷就已經成功了。”
聽秦山說到這個問題,趙曉丹不禁朝辦公桌上的那盆盆桔看去,并沒有發現手機的存在。
又朝四處看了看,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秦山道:“你不用找了,這次找你來,我沒有錄像,因為要跟你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同樣也是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
“我的生命安全?”
趙曉丹一愣,隨之臉色大變。
秦山道:“我并非危言聳聽,那個被車撞死的人,雖然是遭遇車禍,但是未必沒有別人在推波助瀾,在一步步策劃,警方現在正在調查。”
“那個人跟你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在被人利用。”
趙曉丹:“……”
秦山:“我問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好!”
趙曉丹還沒有在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機械地回道。
“這段時間,余佳有沒有再跟你聊接近我的話題?就是她有沒有打聽這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秦山盯著趙曉丹問道。
趙曉丹點了點頭:“倒是有,但是我們一起吃飯,她就是隨口問了一句而已。”
“她是問的?你要說原話!”秦山目光如炬地追問。
趙曉丹想了想,說道:“就是在吃東西的時候,她忽然就問我,哎,丹丹,我說的那招好使不?你們的那位秦書記是不是對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繼續,你怎么說的?”秦山繼續問。
趙曉丹道:“我沒跟她說太多,我就說送了一些杏,然后秦書記忙就再也沒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她說,那你還指望你們偶遇啊?還不趁熱打鐵多去幾次,時間長了自然就把你跟別人區分開了。”趙曉丹抬頭看了秦山一眼,低下頭描述道。
秦山摸著下巴略一沉吟,問道:“我再問你一件事情,余佳跟焦安農副市長之間有沒有什么關系?或者說,焦副市長的什么人跟余佳有什么交集?你既然跟余佳是閨蜜,應該知道這個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