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已經跟鄭炳先說完，剩下的就是等生態環保部門的工作人員過來取樣。
讓人想不到的是，又是一次漫長的等待。
按照秦山預計的時間，生態環保局的人并沒有趕到。
鄭炳先似乎也很著急，當著秦山的面給工作人員打電話，讓他們速度快一些。
放下電話后，鄭炳先朝秦山攤了攤雙手：“秦書記，我已經催了，他們在路上，在等紅綠燈，排隊的車輛比較多，您再耐心地等一等。”
秦山板著臉孔，沒說什么。
明顯鄭炳先的目的是跟他強調他們來晚的客觀性。
這通電話一打，秦山覺得生態環保局的人估計快不了。
之前，鄭炳先到一邊去打電話，秦山聽不到他在說什么，沒準他就安排來的工作人員，讓他們不能早來，必須在某幾點左右到，這完全有可能。
秦山看了看表，繼續等著。
果然等生態環保局的車開到這里，秦山看了看表，竟然比鄭炳文用時還要多一些。
秦山自己都笑了。
行了，這次可以證明鄭炳先來時的速度還算快的了。
接下來，公安局那邊帶著紙業公司的人和群眾代表去了經濟開發區公安分局，夏光明告辭回了市里。
秦山帶著一部分群眾代表和生態環保局的人參與了采樣過程。
由于紙業公司停止了廢氣排放，無法采集樣品。
在群眾的帶領下，他們先后去了廢渣的存放地和廢水的排放口。
廢渣堆放在距離紙業有限公司六公里的一處空地上，那里已經出了經濟開發區的范圍，附近也無村屯住戶，算是比較荒涼的地帶。
這里是臨時存放地，等湊夠批量之后，還要拉走進行后續處理。
但是即便臨時存放，也能看出來廢渣的存放地周圍都是光禿禿的一片，別說綠草，就是黃草都沒有。
由此可見這些廢渣的威力。
廢水是直接排放到恒溪里的。
來到排放口，能看到從水管里水排出來的廢水，看起來比較清澈，沒有聞到什么異味。
倒是恒溪里的水，看起來比較渾濁，比紙業公司排放的廢水更加不堪。
看到這一幕，秦山的腦子里畫了一個問號，如果紙業公司排放的廢水都如此清澈，恒溪的水不可能是這樣的顏色。
這里邊肯定有問題！
“鄭局長，紙業公司廢水排放一直是這樣的嗎？”
秦山問鄭炳先。
鄭炳先說道：“是的，我們多次到這里取樣化驗都是這樣。”
“廠子里有污水凈化系統，所以總體來說，排放還是達標的。”
秦山不太相信鄭炳先說的話接著問道：“現在煙囪都不冒煙了，說明紙業公司并沒有生產，為什么還有廢水排出？”
鄭炳先解釋道：“秦書記因為廢水要進廢水凈化池，因此即便生產停止，凈化池里依然有水在凈化，凈化出之后才排放。”
秦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看工作人員取完了排水管的水樣，他又朝恒溪中一指那些臟兮兮的溪水：“這里邊也取樣，看看是否達標。”
工作人員按照秦山的指示開始動作。
等取完樣，鄭炳先道：“秦書記，您還有什么指示？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這就回去化驗，等結果出來之后，立刻向您匯報。”
秦山擺手說道：“別人該回去讓他們回去，你跟我到紙業公司，我要看一看污水凈化的運行情況。”
鄭炳先略一猶豫便點頭：“好，秦書記，聽您的，您想看啥，我都陪著。”
對于鄭炳先這個態度，秦山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鄭炳先答應的太痛快了，就好像紙業公司根本沒有什么貓膩似的，好像鄭秉先根本不怕自己去看一樣。
跟那些群眾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秦山跟鄭炳先各自坐車開往紙業公司大門。
車子行駛到距離紙業公司大門不遠處的時候，秦山看到不少人從大院里出來。
等車近了一些，他才看清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戴著帽子。
衣服上繡著“清遠”兩字，一看就知道這些應該是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工人。
秦山問李偉民：“小李，你知道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有多少工人嗎？”
李偉民想了想，說道：“秦書記，具體人數我不太清楚，但二三百人應該有吧！”
“一會兒，我下車問一聲！”
“行，問一下也好！”
秦山點點頭。
“好的，秦書記。”
李偉民答應一聲，便不再說話。
車子停在紙業公司門口的停車位，秦山下車，等了一下鄭炳先，隨后兩人逆著絡繹不絕的人流進了紙業公司大院。
“污水凈化系統在哪里？”
一邊走，秦山隨口問道。
鄭炳先往不遠處一座建筑指了一下：“就是那里，在室內，因為造紙的廢水相對來說較少，凈化池建在室內。”
“不像大型的污水處理廠都是建在室外的！”
說實話，秦山對這些東西確實不是很了解，因此他倒沒有發表什么意見。
來到那座建筑的大門時，秦山看到鐵將軍把門。
“鎖上了，哎呀，鎖門了。”
鄭炳先看了一眼比拳頭還要大的黑色鎖頭，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喂，王總！”
從稱呼上，秦山知道他在給紙業公司的總經理王偉打電話。
早在夏光明和趙振龍離開的時候，王偉就不見了蹤影，左右取樣這塊也不需要紙業公司的人跟著，秦山就沒有理會他。
此時，秦山聽不到王偉在說什么，只能聽到鄭炳先在問對方。
“你在哪里呢？”
“你這污水凈化車間怎么鎖門了？”
“秦書記想看看污水處理情況！”
“什么停工了？污水凈化處理已經停止？“
“那你讓人把門打開，我們進去看一眼也行。”
“哦，是這樣，那行，好了。”
說完之后，鄭炳先掛斷電話，回身對秦山說道：“秦書記，紙業公司這邊今天不生產了。”
“管車間的人有事出去了，現在打不開門，今天看不了，要不等哪天再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