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市龍魂司衙門。
會議室里。
此時眾人皆是滿臉好奇的打量著坐在側(cè)首位置的楚南。
一方面是因為對方金使的身份,讓眾人心中震驚。
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楚南的年紀。
如此年輕的新晉金使,還是被蕭副司主親自派來的“欽差大人”,他們心里對楚南的實力多少有些拿不準。
“你們在開會?那正好……”
“先說說案子吧,我需要了解最新的情況。”
楚南剛坐下來,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聽到楚南這話,眾人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反倒是一旁的孫文連忙將一堆卷宗放到了楚南面前。
“楚金使,這是最近城內(nèi)連環(huán)失蹤案的卷宗。”
楚南瞥了一眼面前足有幾十份的卷宗,眉頭微皺。
“先說說你們的看法!”
“那魔物可尋到了蹤跡?”
楚南一邊問話,一邊伸手翻閱著面前的卷宗。
看著楚南如此姿態(tài),會議室內(nèi)的眾人明顯是有些不悅。
畢竟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衙門高層,破案無數(shù),忽然是被這么一個年輕小子頤指氣使,眾人哪能服氣。
若論實力,他們或許不是楚南的對手,但真論破案經(jīng)驗,他們并不認為楚南有這個資格可以指揮他們。
“咳咳,那就讓我來說一說吧!”
見席間沒人回應楚南,孫文也不想弄得太難看,當即親自開口解釋道:
“第一樁案子發(fā)生在一個周前,失蹤的是昆市一位先天境武者,當時此事并未引發(fā)我等注意。”
“豈料后面短短一周內(nèi),昆市地界接連有武者失蹤,我們發(fā)現(xiàn)案子之間似乎并無什么關聯(lián)性,似乎是偶然性作案。”
“兩日前,我們通過天網(wǎng)系統(tǒng)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在城郊一處廢棄倉庫找到了那些失蹤的武者,只可惜……”
孫文說到這里,面色也頗為黯然。
這次龍魂司費了大力氣調(diào)查這樁連環(huán)失蹤案,結(jié)果好不容易查到線索,卻發(fā)現(xiàn)失蹤的人全死了不說,他們連罪魁禍首的影子都沒找到。
這事傳出去,他身為本地龍魂司衙門司長,也是面上無光。
“你們已經(jīng)盡力了!”
楚南隨口安慰了一句,手中動作卻是不停,將最后一份檔案資料翻開。
里面有不少照片,都是失蹤武者的尸體,以及當時郊外倉庫的環(huán)境。
見此一幕,楚南眸光微凝。
從照片上看,這些武者死前似乎并沒有太多掙扎的痕跡,然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死前的驚恐。
特別是他們的尸體,從照片上看,似乎都像是被抽干了鮮血的干尸一般。
見楚南盯著這些照片打量,孫文也是繼續(xù)開口道:
“我們從現(xiàn)場痕跡以及尸體傷口上勘察判斷,殺死他們的并非是人類。”
“根據(jù)總部之前發(fā)放的屬性檢測儀,我們從現(xiàn)場檢測到關于魔氣的力量殘留。”
“所以第一懷疑的,便是魔物作亂!”
聽到孫文這番話,楚南默默點頭,卻并未多言。
那屬性檢測儀楚南也曾在龍魂司總部見過,是龍魂司研究塔的發(fā)明,可以從空氣中殘留的力量波動中檢測出來源。
不過這屬性檢測儀也是有弊端的,任何力量殘留,在超過一天時間里,都會逐漸消散。
孫文他們能檢測出魔氣,那便說明那害人的魔物很有可能才離開不久。
“楚金使,您看了這么久,不知可否看出什么新線索?”
此時,見楚南并未提出什么實質(zhì)性建議,席間有人頓時坐不住了,徑直沖楚南開口問道。
“線索?”
楚南手中動作微頓,抬頭看向說話之人。
“黃戰(zhàn),楚金使舟車勞頓,人才剛到,哪能這么快查出線索。”
孫文目光看向席間一位身著銀使甲胄的寸頭中年,沒好氣地呵斥道。
黃戰(zhàn)是他的老部下了,孫文自然也知曉對方的脾氣。
這家伙平日里最看不慣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估摸著是對楚南有些誤會,這是故意刁難呢。
“大家看樣子都有些心急,不過我也能體諒,畢竟一日抓不住這魔物,興許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害。”
楚南目光看了一眼那黃戰(zhàn),看出了對方心思,但也并不惱怒,只是淡淡道:
“不過事情不急一時,此事是否是魔物所為,我還需要親自調(diào)查一二。”
調(diào)查?
聽到楚南所言,席間眾人也都是眉頭一皺。
這都證據(jù)確鑿了,他們不知道楚南還要調(diào)查什么?
有這點時間,趕緊派出精銳去尋那魔物不是更好?
“孫司長,勞煩你帶我去看看這些武者尸體吧!”
楚南沒理會眾人不解的目光,卻是扭頭沖孫文說道。
看尸體?
聽到楚南這話,不單單是場間眾人,就連孫文也是有些意外。
不過礙于楚南身份,他還是很快答應了下來。
“尸體如今都在刑堂放著呢,既然楚金使需要調(diào)查,那我這便帶你前去。”
孫文說著,緩緩站起身來,領著楚南朝著會議室外而去。
會議室內(nèi)。
黃戰(zhàn)等人皆是坐在原位,一個個看著自家司長對楚南這態(tài)度,不滿之色浮現(xiàn)于臉上。
“哼,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司長大人也真是的,干嘛對這小子如此恭敬。”
“什么新晉金使,我看就是個京城的世家子弟,這種毫無經(jīng)驗的小子,理會他做什么。”
“咱們盡數(shù)出馬,還不信殺不區(qū)區(qū)一頭魔物。”
見楚南和孫文離開,眾人當即則是開口非議道。
說著,卻是有人將目光看向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的黃戰(zhàn)。
“黃統(tǒng)領如今也是四品大宗師境的修為,雖不是金使,可這份實力也是獨一檔的,就算與那十二金使相比,也不遑多讓。”
“我看不如由黃統(tǒng)領帶領咱們出馬,定是手到擒來。”
“咱們不用這勞什子金使大人,也能將這案子破了,屆時在狠狠地打他的臉。”
有人一說這話,頓時是引起了周遭不少人的附和。
“沒錯,咱們都支持黃統(tǒng)領!”
“讓總部的人好好看看,誰說咱們分部衙門就不如他們總部的人了。”
此時,聽到眾人恭維自已的話,黃戰(zhàn)心頭雖是得意,但礙于規(guī)矩卻也并未立馬出頭答應此事。
他是孫文的老部下了,知道自家司長行事向來守規(guī)矩。
這位金使大人雖然看上去沒什么斤兩,但好歹也是蕭副司主親自派來的欽差,卻也不好得罪。
“不急!”
“咱們也跟著去,看看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黃戰(zhàn)開口,當即站起身來朝著孫文和楚南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