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真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讓他回答的話,他也是能夠給出答案的。
“自古以來,人們便一直都將世界稱之為‘昆吾洲’。”
蘇元真回答道:
“如果一定要說為什么的話,大概與那些隱世無數歲月的太古門派有關。”
“隱世無數歲月的……太古門派?”
剛剛蘇元真所說的話無疑引起了陳彥的注意力。
以他當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昆吾洲很難會有什么實力超出洛靈宗太多的修仙門派。
因為修仙資源匱乏的原因,陳彥大致推斷,神通境便是這個世界當前的上限。
但是,無數歲月以前……
無數歲月以前的昆吾洲,又是什么樣子?
陳彥已經確定昆吾洲與辰平洲之間是沒有任何關聯的,甚至也無法確定昆吾洲是否屬于被清洛天君所主宰著的三千界域。
在無數歲月前,昆吾洲是否也曾經靈氣充沛?
是否也曾經誕出過登仙境的修士,甚至是圣人?
或者說,在那些隱世的太古門派當中,是否還存在著登仙境修士或者圣人?
陳彥認為,昆吾洲存在登仙境修士的概率并不大。
因為登仙境修士的壽元雖是無限,但是道韻卻會受到時間流逝的腐蝕以及因果反噬的效應而逐漸磨損。
在將因果反噬的影響降到最低的情況下,十萬年時間便可以磨滅一位登仙境修士的所有道韻。
十萬年,對于修仙界而言,并不是一個太過于漫長的時間。
如若昆吾洲在十萬年前便已經像是現在這般靈氣稀薄的話,那么這世間大概率是不會有登仙境修士出現的。
至于圣人……
陳彥不清楚。
“太古門派,對于當前昆吾洲絕大多數的修仙者而言,就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可那些隱世無數歲月的太古門派,是的確存在的。”
蘇元真說道:
“據說昆吾洲修仙界的最初秩序,就是由那些太古門派所制定的。”
“蘇師兄,那些太古門派,又為何隱世呢?”
陳彥問。
“不知道。”
蘇元真搖了搖頭:
“當年我也曾經問過師父這個問題,師父他也不知道,因為那些事情實在是太過久遠。”
或許,那些隱世宗門在隱藏著什么事情。
陳彥心里如此想著。
......
洛靈宗,主峰。
位于山巔的一處空地。
陳彥跟在蘇元真的身后,踏在這片空地之上。
蘇元真說,他要帶自已去見洛靈宗的宗主,叢林山。
陳彥原本以為蘇元真會帶自已前往洛靈宗主峰的大殿又或者是叢林山的洞府。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蘇元真竟然會帶自已前往洛靈宗主峰的峰頂空地。
還未等陳彥發出疑問,只見蘇元真先一步做出了動作。
“蘇元真,拜見師尊!”
剛剛在原地站定不久后,蘇元真立即躬身作揖,并且稍微側頭,給了陳彥一個眼神。
陳彥立即反應過來,當即有樣學樣的也開始躬身作揖:
“弟子陳彥,拜見宗主!”
兩人的聲音在山巔的空地上回蕩傳響著。
凜冽的風從山巔之上吹過,鉆進陳彥所身著的淺青色道袍當中,令他感到有些微涼。
然而下一瞬間,他原本被風所吹拂著的道袍,卻徑直垂下,不再搖晃。
而涌入他鼻腔當中的氣味,也從剛剛山巔之上的寒冷與草木的氣味,變成了熏香的味道。
陳彥的視線,落在自已腳下所踩著的青磚間的縫隙上。
“拜見師尊!”
蘇元真的聲音再次從前方傳來。
陳彥抬起頭來,目光落向坐在室內的主座之上,那位身著淡金色道袍,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身上。
面容輪廓分明,眉如遠山,眼若深潭。
這代表著他的實際年齡絕對與他的外表看起來不符,想要擁有這種眼神,最起碼得經過數百年歲月的磨練和積累。
洛靈宗的當代宗主,叢林山。
陳彥讓自已的神情表現得更加的茫然和緊張,像是在震驚自已為何前一瞬還在洛靈宗的主峰山巔之上,而下一瞬便來到了叢林山的面前。
但是這一切對于陳彥而言,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他第一次被上三境修士用這種手段強行拉至對方的面前,還是當年他在空山宗當空緣山首座弟子的時候,被空山宗太上樞機院的太上長老,齊逸齊太上從空緣山的空緣殿門前,被拉至空山宗外院的演武場上。
而后來在他回到落星劍仙宿鴻禛還尚未崛起的年代時,彼時身為歸一境修士的他也曾經動用過同樣的手段來對付那些蜃樓宮的弟子們。
“你就是陳彥?”
叢林山緩緩開口道,這位歸一境的修士的語氣十分平和,可是卻又帶有不容置疑的威壓。
“弟子陳彥,拜見宗主!”
陳彥連忙道,仍然保持著躬身作揖的姿勢。
“都起來吧。”
叢林山道。
直到此時此刻,陳彥和蘇元真兩人,才敢直起腰來,在殿中站定。
“你很有趣,前幾日主峰刑律堂的馮長老將你的情況告訴了我,還有那種奇特的呼吸吐納之法……”
叢林山的語氣平緩:
“簡單而又高效,可別說是普通的凡人,這世間最起碼得有九成九以上的貫氣境修士,都不能做到以那種精度來牽引自身體內殘存的先天靈氣,你的修仙天賦,很好。”
這無疑是叢林山對陳彥的夸贊。
面對叢林山的夸贊,陳彥并沒有說話,而就只是十分恭敬的朝著叢林山地方向再次躬身作揖。
“如果得到適當的指點和栽培的話,躋身于通神境的行列當中,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叢林山繼續開口道:
“甚至萬化境,乃至是歸一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師弟修煉十分刻苦,據說在剛剛拜入宗門后,便直接在宗門主峰的聚靈室中待了三十六個時辰。”
一旁的蘇元真也接著叢林山的夸贊而開口說道。
“如此天才,我洛靈宗自然會不盡余力的培養。”
叢林山點頭道:
“陳彥,你可愿拜本座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