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宴會大廳,容弘毅已上了臺。
說真的,三個子女,容朝意這性子倒是能扛事。
能忍,夠狠!
可偏偏跟他不對付,脾氣又倔又犟,一身反骨。
他不是沒想過,將她那反骨一根根掰斷,讓她徹底成為容家小姐,這些年,威逼利誘,他也是用了些手段,可她心里記掛的,只有她的母親,嘴上叫父親,行動順從,心里卻不認他!
若不然,她完全可以讓容朝意徹底取代容暮安,成為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罷了,
反正已將她送出國,這件事就算有個了結了。
至于溫冽……
容弘毅看了他一眼:
他若敢同自己發難,就別怪他將他與容朝意的事捅給簡家。
左右,他都不再受制于人!
還能靠著拿捏溫冽的秘密,威脅他幫自己。
心中壓了大半個月的石頭,終于落地,之后容家仍在他可控范圍內,之后平步青云,蒸蒸日上。
溫冽與容弘毅莫名其妙對上了眼,莫名覺得后頸發涼:
這丫的……
什么眼神?
怎么像是在恐嚇他?
他是在瞪我?
我勒個去,我哪里惹他了?
臥槽!容家這老登有毛病吧。
溫冽不解,卻被周京妄輕拍了下肩膀,“晚宴開始了。”
——
整個廳內燈光逐漸暗淡,只有一束光線緩緩落在舞臺上,賓客安靜下來,容弘毅意氣風發,拿著話筒,情緒激動,慷慨陳詞。
今夜的容家,絕對是北城的焦點,只是周京妄垂頭看了眼腕表,又看向臺上的人:
可今晚的主角,
卻不是你!
“……再次感謝大家的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回頭看,輕舟已過萬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燦燦,今晚,讓我們攜手,共同舉杯,向著未來出發!”
容弘毅滿面春風,原本懸浮在空中的氣球忽然齊齊炸開,有些里面是彩條、金箔一類的東西,可容家的晚宴,落下的卻是無數張照片。
孟京攸帶著妹妹,離得遠,卻還是有幾張照片落在了她們的腳邊。
全是容弘毅與其他女人的合照。
年輕的、美艷的……
形形色色。
照片中的容弘毅并非全像現在這般,能看出年齡跨度,由此可見照片并非一時一地所拍。
“別看了,臟了眼睛!”談斯屹從妻子手中拿過照片。
倒是一側的溫冽到處撿照片吃瓜!
“這容弘毅有五十多了吧,要工作應酬,這張照片里居然有兩個女人?精力這么旺盛嗎?”
簡言熹覺得臟,壓根不愿多看。
至于周京妄,坐在妹妹身側,低頭玩貪吃蛇,好似并不在意發生了什么!
“這……怎么回事啊?”賓客們拿到照片,全都傻了眼。
“早就聽說容弘毅私下玩得花,沒想到是真的!”
他突然獲得溫冽青睞,本就惹人眼紅,偏又行事高調,大辦簽約儀式,想看他出丑的人不在少數。
容弘毅看到后,臉色鐵青,內心抓狂:
這特么是誰搞的!
不過他不能表現得出來,強摁著心頭的怒火,拿著話筒:“實在不好意思,出了點小差錯,這都是假的,全是AI合成的,大家千萬別信。”
他隨即給工作人員遞眼色,讓他們趕緊將照片收集起來。
可現場散落了足足幾千張照片,根本收集不過來,而孫吟秋盯著照片,眼里冒火。
可偏偏如此重要的場合,夫妻一體,她不能表現出生氣,還得寬和大度向眾人說明:“大家別信,我跟弘毅多年夫妻,他的為人我是最清楚的,這些都是假的!我們很恩愛!”
她嘴角帶著笑,卻死死瞪著自己丈夫!
從大學生到女白領,甚至陪酒女郎……
你特么玩得是真花啊!
也不怕得病!
臺下大多是人精,眾人心里有數,嘴上說相信他們夫妻恩愛,實則早已笑死了。
傻子都看得出孫吟秋強顏歡笑,那張臉早已黑得不像話!
可偏偏頂部氣球沒有爆破完,現場照片尚未收拾干凈,伴隨著氣球再度爆破,又有照片灑向全場。
容弘毅簡直要瘋了!
他怒瞪著匆匆趕到的酒店經理:“現場是交給你們布置的,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我、我……”經理也不知啊。
他們雖然承接宴會布置,但也是外包給第三方。
當照片飄到他腳邊時,容弘毅松了口氣,因為這次照片中的男主角并不是他,就在他松了口氣時,瞳孔震顫,因為……
女主角全是他老婆!
“我去,這夫妻倆玩這么花嗎?”其實豪門里各玩各的,有很多,但如此擺在明面上的,絕對是獨一份!“容夫人牛逼啊,這張照片里的男人,看樣子是健身教練,肌肉練得不錯。”
“這夫妻倆背著雙方,都沒少偷吃啊。”
……
容弘毅本就在氣頭上,他自己偷吃沒問題,可當眾被戴了綠帽子,這事兒就不能忍了!
“弘、弘毅,這都是假的,是合成的!”孫吟秋嚇得臉都白了,氣急敗壞地讓工作人員趕緊把照片收集起來。
可容弘毅已兩個跨步上前,揚起手臂,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臉上!
“啪——”清脆的掌摑聲,驚得全場瞬時安靜,“孫吟秋,你特么敢綠我?”
“我說了,都是假的!”孫吟秋捂著臉,“你說我這些事真的,那你的這些呢?也是真的嗎?你還敢打我!”
孫吟秋可沒受過這種罪,掄起手臂,就回了他一記掌摑!
眾人紛紛后退,
這夫妻倆該不會是準備互毆吧!
容弘毅被這巴掌打得冷靜下來,深吸口氣:“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這些照片,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污蔑,挑撥我們的夫妻關系,請大家不要相信!”
而此時,原本已關上的宴會廳大門,忽然被人打開。
隨著走廊光線照進宴會廳的,還有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
“這些難道只能是栽贓?”
“宴會這就開始了?”
“我們明明談好了條件,你又沒有遵守承諾……”
這聲音?
容弘毅手指猝然收緊:
不、不可能的!
眾人循聲看去,只瞧見一位穿了身黑衣,頭上戴著黑紗,遮住了大半眉眼,懷中抱著一大束白色菊花,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這打扮可不像來參加歡慶晚宴,倒像是……
來奔喪的!
她目光穿過人群,緊盯著臺上的人,緩緩將遮面的黑紗輕挪到后側,輕輕喚了聲:
“爸爸!”
這張臉……
全場,瞬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