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短暫死寂后,整個晚宴大廳,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抱著白菊的容朝意,正緩緩穿過人群,前往中央舞臺,她走得很慢,足夠所有人看清她那張臉。
孟京攸都錯愕得從位置上站起來。
看看她,
再看向人群中,站在程少沖身邊的人……
一模一樣,幾乎看不出分別!
但眼神完全不同,黑衣的這位,滿眼堅毅果決,反觀另一個,眼神總透著暗淡和憂傷。
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而溫冽此時就激動了。
臥槽!
這該不會就是……
他看向周京妄時,某人不知何時已收起手機,正看著懷中抱花的人,嘴角帶著點笑意。
艸,還真是!
幸虧在會所那晚,他沒看清這張臉。
否則,定會認為自家好友好人妻,挖人墻角,做盡不道德之事。
不過目前這是什么情況?
溫冽隨即從一側端了茶和瓜子,開始吃瓜模式。
簡言熹默默看了他一眼:
吃瓜看戲,屬他最積極!
“你……”容弘毅又不傻,自然明白,照片全是她做的手腳,她不是被送出國了嗎?信息都發來了,難道還有假?
“怎么回事啊?有兩個容家大小姐?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沒聽她喊容弘毅父親嗎?肯定是她女兒,姐妹可不會這么像,大概是雙胞胎!”
“沒聽說容夫人懷過雙胎啊?”
“你傻,那就肯定不是她生的!而且她懷里抱著的照片,眉眼和她很像,恐怕這位才是她的母親!”
……
在場的,都是人精。
隨即推斷出她與容家的關系。
容朝意走入大廳時,地上照片太多,尚未來得及收拾,她難免會踩到,彎腰撿起時,恰好是孫吟秋摟著一個清純男大的,她看向孫吟秋,低笑兩聲。
這個笑容,譏誚、不屑、嘲諷……
深深刺激到了孫吟秋!
今晚的事,肯定都是她干的。
反正容家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孫吟秋對她容忍多時,壓抑太久的怒火,終于在頃刻間爆發,她快步沖到她面前。
“小賤人,是你干的對不對,你怎么敢!”
她揚起手,恨不能抽爛她這張臉。
可現在的容朝意,又怎么會站著挨打。
她抬手,就抓住了她掄起的胳膊,氣得孫吟秋眉頭緊皺,“你……放開我”
容朝意示意姐姐上前,幫她拿著花和照片。
“容暮安!你干什么!”孫吟秋怒瞪著她。
可容暮安完全不聽,只接過東西,站在妹妹身后。
而白菊與照片離身的一瞬間,容朝意已揚起手臂,一巴掌抽在了她臉上,接連挨了兩個巴掌的孫吟秋,嘴角瞬間裂出一條血痕。
之前在家被她打過一次,那畢竟是在家,如今這么多人在場,孫吟秋如何忍得了,“你……你又打我!”
容朝意不說話,只再度抬手!
“啪——”第二個巴掌反手落下。
接著,
第三下,
第四下,
……
直至孫吟秋被打得腳步趔趄,摔在地上,她才罷了手,全場嘩然,而容弘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擊得頭昏腦漲。
因為那張黑白照片出現了!
這就說明:
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梁洛茵已經去世,所以她這次回家態度才會如此反常,那她這幾日,全都是在陪他演戲?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出來,震驚、詫異,后知后覺的徹骨涼意,導致他雙腿發麻。
一時竟無法挪動半分。
他真的……
養了一頭狼崽子!
而容朝意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笑著看著地上的人,“孫吟秋,究竟是誰賤,你不妨告訴大家,身為孫家大小姐,在明知別人已在國外領證娶妻的情況下……”
“是如何沒皮沒臉,勾搭別人丈夫的!”
短短兩三句話,信息量巨大!
孫吟秋已從地上站起來,“什么勾搭,我們是聯姻,早就定好的婚約,是你母親不要臉!”
下一秒,
容朝意直接抓住她的衣服,也不知哪兒來力氣,將她直接按在母親的照片前,“我媽不要臉?她與容弘毅在國外領證時間早于你,究竟誰才是小三。”
“可那結婚證,國內承認嗎?法律上不認可,她就是個小三,你跟你姐,全是私生女!”
孫吟秋太知道姐妹的痛處,大笑出聲,“這件事難道怪我?怪她自己識人不清,她什么身份?也妄想嫁入豪門?”
“她以為遇到了真愛,可人家只把她當玩物。”
“還想給他生兒育女?你說說,她這不是犯賤嗎?她配嗎?”
“梁洛茵,她也不過就是被人玩了就丟的婊子而已,給錢還不要?一家子假清高、活!受!罪!”
這話,
太臟!
聽得在場不少人心里都冒火!
今天這事兒,從只言片語不難推斷出一個大概,容弘毅在國外和國內,分別領證結婚,這對姐妹的母親是受害者,而且已經去世了。
周京妄聽到這話,臉色極為難堪。
孟知栩看在眼里,只默不作聲。
周圍人聽了都覺得生氣,這姐妹倆的母親明顯是被騙了啊,如此戳人痛處,屬實陰毒。
可孫吟秋被當眾掌摑,她也惱火啊,說話自然不管不顧。
容暮安氣得身子發抖,只是她懦弱慣了,似乎也只敢生窩囊氣。
倒是容朝意,方才那般厲害,此時卻完全不動了。
“怎么?被我戳到痛處了?你母親就是賤,明知道被騙了,還生下你們兩個,我原本以為,她是想靠孩子進入豪門,沒想到她是準備獨自撫養。”
“呦,她可真是個好母親,可結果呢?兩個女兒,一個會說話時,就喊我母親,另一個則被我磋磨了好幾年,你說……”
“這算不算她的報應!她就不該把你們生下來!”
賓客紛紛搖頭:
以前都沒看出來,容夫人說話竟這般刻薄歹毒。
不過容朝意不怒反笑,眼神冰冷又輕蔑,似乎在看一個小丑,而她笑得讓人無端發慌,她只緩緩靠近孫吟秋,那聲音又輕又冷。
好似毒蛇在耳邊吐信子,她只說:
“孫吟秋,我還真信報應這東西。”
“對了,今天出門時,弟弟覺得我坐的那輛車比較好,跟我換了車,你說……”
“你這好兒子,怎么還沒到啊?”
她聲音很軟,十分悅耳,可此時卻宛若勾魂索命的魔音,聽得人心尖都開始戰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