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車?
眾人皆不知容朝意說了什么,只見孫吟秋臉上血色急速衰退,一張臉凄厲慘白,顫著唇看向容朝意。
“你、你說什么?”
“按理說,那輛車也該到酒店了,遲遲沒出現,是去哪兒了呢?真好奇啊。”
孫吟秋呼吸急促,突然伸手想去掐她的脖子,卻被她身后的保鏢給阻止了:“容朝意,我要殺了你,你把阿卓弄哪兒去了!你把他還給我——”
“容朝意!你這個瘋子,我還我兒子!”
“車子是父親安排的,你找我做什么,你應該去問你丈夫!”容朝意看向不遠處的父親,“爸,阿卓坐了您給我安排的車,如今人不見了,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容弘毅一聽這話,同樣渾身巨震,臉色瞬時鐵青!
他完全不敢信,直接沖過去,“容朝意,你在說什么?你說,阿卓坐了你的車?”
“是啊,他偏要坐那輛車,做姐姐的,必須讓著他。”
難道……
他們所謂的“貨物”,指的是竟是他兒子!
容弘毅也是聯系的中間人,不會對“貨物”進行詳細說明,也是擔心被網絡警察發現,所以對方只負責接收“貨物”,連男女都不清楚,自然無法分辨是否弄錯了人。
而人到了他們手中,就是貨物!
容卓雖不爭氣,卻是他唯一的兒子,容弘毅只覺得血氣翻涌,一股熱意直沖天靈蓋……
“噗——”氣得直接吐出一口血!
“弘毅!”孫吟秋嚇了一跳,忙扶住他,“你怎么樣?”
“容朝意,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眼睜睜看著你弟弟上了車,你好歹毒啊。”容弘毅指著她。
“我歹毒?”容朝意低笑出聲,一步一步走向他。
“容弘毅,當年是你欺騙了我的母親,她已經和你劃清界限,你居然還跑到滬城來搶孩子……”
“這是為什么呢?”
“大概是你壞事做盡,老天都看不過眼,讓你們十個月大的孩子,胎死腹中。”
“容夫人產下死嬰?這多難聽啊,所以你們強行登門,外公外婆不過是氣不過動了手,就被關進了拘留所,你以此威脅母親,不給孩子,就讓他們把牢底坐穿,強行抱走了姐姐!”
容朝意提起往事,情緒難免激動,甚至紅了眼。
眾人無不錯愕:
“我就說嘛,我清楚記得,容夫人當年確實是懷過孕的,容暮安怎么可能不是她生的?原來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所以搶走別人女兒?就這,還說別人惡毒?”
“你閉嘴!”孫吟秋提起當年的死嬰事件,情緒瞬時激動起來。
“我憑什么閉嘴,我偏要說,這就是你的報應!上天本來賜了你一雙兒女,結果全都被你作沒了!”
“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容朝意!”當年那點丑事被抖出來,加之知道兒子出事,容弘毅就再也控制不住,抬手就想打她。
可偏偏她不躲不避,反而直接迎上去!
那雙眼睛偏又像極了梁洛茵,不知為何,一股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他嚇得心頭一跳,在回過神時,容朝意距他已極近。
她仍在繼續說:
“可惜啊,人總是貪心的,在你得知我會參加高校提前招生考試時,就動了歪心思,想讓我幫姐姐替考,條件是,你會送我母親出國接受最好的治療。”
“我替她參加了高考,后來,又讓我替她創作設計……”
“因為我媽在你手里,我只能任你們拿捏。”
“為了母親,我心甘情愿,可為什么,她明明都去世了,你們還是不放過我,還想通過我搭上孟京攸,攀上孟家這條線?”
“你們趴在我身上喝血吃肉還不夠,還要敲髓吸骨,把我徹底榨干,再將我送去國外滅口?你說你是我父親?我看啊……”
“你都不配當個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呢?連畜生都不如!”
容家那點腌臜事,全被容朝意給抖了出來,容弘毅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震驚之余,全都帶著不屑。
“這容弘毅真特么不是個東西。”
“那這小姑娘也太慘了。”
“可不嘛,對親生女兒都能下狠手,何況是我們這些合作伙伴?以后啊,還是離她越遠越好。”
……
容弘毅清楚,這一夜過后,容家在北城就徹徹底底爛了。
名聲臭了,兒子也沒了,容弘毅如何能忍,揚起的手幾乎要揮到臉上時,談斯屹敏銳注意到,自家大舅哥似乎有些待不住了。
幾個情況?
素來八風不動的周京妄,會想摻和這種臟事?
只是容弘毅這巴掌終究沒落下去,因為容朝意說:“打我?看來你是不想知道容卓的下落了!”
容弘毅愣了數秒。
他的巴掌沒打到容朝意臉上,卻被她反手抽了幾下。
清脆的巴掌聲,驚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因為……
容弘毅那張臉,被打得血腫一片。
真狠啊!
“阿卓沒上車?”孫吟秋情緒瞬時激動,抓住容朝意的胳膊,“你知道他在哪兒?被你控制了?你告訴我,他在哪里?”
“你當年搶走姐姐,害我母親坐月子期間差點哭瞎了眼,得了抑郁癥,你是不是欠她一個道歉!”
容朝意話音剛落,孫吟秋就直接跪在了梁洛茵的照片前,接連磕了幾個頭。
磕得極重,直至額頭滲血,才仰著臉,跪在容朝意腳邊,卑微懇求:“求求你,告訴我阿卓在哪兒?”
“只要你告訴我他的下落,讓我做什么都行!”
容朝意沒作聲,沉默著看了眼父親。
意思明顯:
所有事件的罪魁禍首還沒賠罪。
容弘毅怎么可能當眾下跪,他非但沒跪,反而直接將孫吟秋從地上拽起來,“你求她干什么!”
“可阿卓在她手里!”
“容朝意,你今天鬧了這么一出,我已經夠給你臉了,我勸你把阿卓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將你做得那點臟事抖出來。”
容弘毅咬牙切齒,說話時,還故意看了眼溫冽那邊。
在場之人雖不齒容家人的行徑,說到底也都是外人,吃瓜看客而已,做不到感同身受,只是覺得還有瓜,立刻又興奮起來。
關鍵是,容弘毅所看的方向……
我的乖乖,
北城這三六九等的圈子里,最頂級的幾位都在那個方向。
這瓜,
跟他們有關!
容朝意今晚既然來了,自然是做足了準備,有些事她一個人辦不成,何況鬧得這么大,后期警方肯定會介入,她與周京妄的關系根本瞞不住。
她也沒打算瞞著,所以她完全是無所謂的模樣。
容弘毅氣得咬牙,臉上隱隱作痛:“看來,為了報復我,你是真的不管不顧了,好,那今晚大家就都別活了!”
丑事被挖出,還被當眾掌摑,他這張臉,今晚算是徹徹底底被踩爛了。
行啊,
那干脆魚死網破!
只要把北城這天捅破了,新聞足夠大,誰還會關心容家?
思及至此,他直接轉頭看向周京妄那處:“都到這時候了,您還不打算站出來?”
溫冽此時還吃著瓜子,偷偷瞄了眼周京妄:
阿妄呀,原來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怎么樣嘛?
這就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孟京攸與談斯屹對視一眼,眼底皆有異色,不知容弘毅指的是誰,也就孟知栩知情,深吸口氣,覺得哥哥與容小姐那點事要被揭開了。
至于另一個知情人溫冽,還悠哉嗑瓜子,卻聽容弘毅又說了句:
“溫少,有意思嗎?”
“您就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