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溫靈秀站在辦公桌旁,手里握著筆,身姿優雅,語氣從容,像是站在講臺上的教授。
有了在賈小姐身上的實驗之后,她給陸星講商業原理的時候,格外順暢。
陸星就坐在董事長專屬的座椅上,奮筆疾書。
大師課,絕對的大師課!
在這個時代,能有人不講虛的,不灌雞湯,直接掰開了揉碎了講怎么開公司、怎么運行、怎么管理,那絕對是義父義母級別的人!
陸星原本心里那點兒旖旎的念頭,此刻一掃而空。
雖然他現在不缺錢。
但是沒有人嫌錢多。
彭明溪給他留的錢,他覺得并不屬于自已,能不能順利到三十歲繼承財產還未可知。
況且......
在高鐵上遇到林真之后,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見過彭明溪的尸骨。
如果彭明溪沒死的話,他還繼承個雞毛遺產啊!吃進去的全都的吐回去!
還得是自已賺的錢,才是屬于自已的。
陸星抓了抓頭發,捋著頭緒。
不過該說不說,要是彭明溪中槍了都沒死,那真的是傳奇耐活王,一格電活到大結局,直接突破人類生理學極限了!
簡直無法接受!
“怎么了,很難嗎?”
注意到陸星的動作,溫靈秀停下了講課。
她眉頭微蹙,靠近了陸星,抬起腿,斜斜的靠在了辦公桌邊緣。
那條腿修長筆直,膚色纖薄的絲襪在陽光下,泛著隱約的光澤。
陸星立刻移開視線。
說真的。
他們兩個現在的場景,特別像是電視劇里老板和秘書的嗯嗯嗯,還帶劇情的那種。
“老師!要認真講課!”
陸星撥開了溫靈秀伸來的手,努力維持著學生的端正姿態。
溫靈秀微微一笑,繞開陸星的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有些委屈的說,“老師認真講課了,可是我唯一的學生沒有認真聽呀。”
她的語氣里還帶著嬌嗔,帶著獨有的風韻。
陸星瞬間哽住。
好吧。
是他先走神的。
溫阿姨這么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除了叛國之外,他全都認了!
“不要著急。”
溫靈秀見他愣住,以為他是消化不了那些商業知識,有點著急了,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等你真正接手公司之后,邊做邊學,否則都是紙上談兵。”
“而且......”
她斜靠在辦公桌邊,俯身靠近陸星的耳朵,低聲說。
“而且,有我呢。”
溫熱的幽蘭香打在陸星的耳垂,讓他渾身像是過了電似的發麻。
陸星胡亂的點了點頭,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嗯嗯,我知道,我相信溫總。”
溫靈秀微微一笑,捏了捏陸星的臉。
“真乖。”
她直起身,目光里帶著一點促狹。
“以后就有人叫你陸總了。”
“不然我先叫一聲?”
她微微歪頭,語氣里帶著笑意。
“陸總?”
溫靈秀站直了身體,隨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了一個文件夾,抱在懷里,緊接著彎腰遞到陸星面前。
“陸總,這是需要簽字的文件,請您過目。”
陸星看看遞到眼前的文件,再看看溫靈秀。
一種奇異的沖擊感油然而生!
他覺得自已好像有點被哄成胚胎了......
還得是年紀大會疼人啊......陸星在心里默默的感慨著。
“咳咳,放那兒吧。”
陸星決定不浪費溫阿姨的一番好意,于是撐著老板的姿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溫靈秀聽話的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好的陸總。”
她雙手放在腹前,十分專業的問道。
“陸總還有什么吩咐嗎?”
陸星盯著溫靈秀看了兩眼,最后沒繃住,低頭笑了起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幾句陸總,還真的給人叫爽了!
溫靈秀一臉疑惑的問道,“陸總,您笑什么?”
“沒笑什么。”陸星擺擺手,忽然來了興致,“對了,我給你開的工資是多少來著,今天高興,給你工資翻倍。”
陸星學著電視劇里資本家的樣子大手一揮,反正也不是他的錢。
聽見這話,溫靈秀笑了兩聲,往前逼近。
陸星被困在了座椅上,仰頭看著不斷靠近,不斷放大在眼前的那張端莊嫻雅的面容。
“工資啊......”溫靈秀的聲音有些低,“昨晚陸總付過了。”
“陸總還要翻倍嗎,那是今晚付呢,還是......現在付?”
陸星人都麻了。
還能這樣?
還能這樣!
這位朋友你冷靜一點口牙!
想當年,他明明面對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一股淡淡的死意,怎么他媽的現在被逼得連連后退,毫無招架之力呢!
是他變弱了,還是她們變強了?
陸星眨了一下眼睛,心想總這么也不是個事兒,得進修一下。
“咳咳,先記在賬上。”
“記在賬上,好啊。”溫靈秀微微一笑,“月底記得清賬。”
陸星:“......”
“開公司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拖欠別人的錢,只要別人的貨是好的,就不能拖著它們。”溫靈秀順便又提醒了一句。
陸星眨了眨眼睛,問道。
“我看起來很像會拖欠別人工資的人嗎?”
“嗯......”溫靈秀故作為難。
“不學了。”
“好了。”溫靈秀笑著摸了摸陸星的臉,“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溫靈秀一直都知道,陸星這個人只是對自已摳門。
但是他對自已認可的人,那可真是大方的沒得說。
溫靈秀也想成為這個范圍里的人。
不是說想讓陸星為她花錢,而是想讓陸星認可她,信任她,依賴她,把她當做朋友,親人,甚至媽媽也可以。
無論是什么關系,只要陸星別離開她就好。
我的孩子,就這樣是最好的。
溫靈秀彎起嘴角,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春水。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要去宴會地點了,我們換個衣服吧。”
她解開了兩顆白襯衫的扣子,摸了摸自已的鎖骨。
上面除了那還沒有消掉的筆跡之外,又增添了斑斑點點的紅痕,像盛開的花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
這是陸星存在過的痕跡。
溫靈秀沒有遮掩,畢竟這是她特意要求過的。
她低頭看看自已的胸口,再抬頭看看陸星,眼神里帶著笑意,就傳達給了陸星一個意思——
“牙口不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