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的那破驢車半路上就壞了,好不容易到了邊關,那位大將軍對我也頗為照顧……”
趙星月聽聞他那輛驢車壞了忍不住點頭,她就知道那破驢車堅持不了幾天。
“小的本來是要出關的,后來邊關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家,聽說也是要出關,我們就相約到時候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前段時間來了個冬瓜,那將軍說正好我們一個冬瓜一個苦瓜,就讓我們住在了一個屋子里!”
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想到冬瓜,苦瓜忍不住哆嗦了幾下。
“咳咳,冬瓜是有點兒……”
冬瓜有特殊嗜好,趙星月早就發現了。
他不但行事作風扭扭捏捏,還好涂脂抹粉,把自已畫的像個鬼一樣,苦瓜害怕也正常。
“那哪是有點兒啊,簡直就是……”
苦瓜說不出太難聽的話,但他是真難受啊!
“關鍵是那位將軍還縱容著他,送衣服送……送胭脂,送各種不正常的東西!”
他可不是嫉妒。
他就是覺得那倆都不正常。
“本來他夜里又哭又喊,就夠嚇人的,后來小的也有點兒適應了,結果前兩天夜里他忽然不哭喊了,小的反倒不適應了。”
他也是賤的沒邊兒!
“結果,小的一睜眼,險些被直接送走了……”
鬼知道他那天晚上差點兒直接變成鬼。
睡的好好的,哭喊聲忽然沒了,苦瓜一睜眼,正好對上冬瓜那張五彩斑斕的臉。
當時他感覺三魂七魄離家出走了三魂六魄。
趙星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跟冬瓜在一塊兒就算不瘋也正常不了。
可憐了這根小苦瓜,這不是受了無妄之災嗎?
“那個……小的就是想問問夫人,咱們什么時候能出城?”
苦瓜能感覺出來,那位將軍對冬瓜很特別,所以他不敢去找將軍,也不敢跟任何人說。
好在夫人來了。
“雪大,出城可能還得等些時日!”
趙星月話落,苦瓜的臉更苦了。
他是怕他堅持不到能出城的那一天。
趙星月尷尬的笑了笑,這事兒確實是冬瓜的不對。
“你別擔心,冬瓜的干爹來了,他以后得伺候他干爹,估計沒時間再跟你住一個屋了。”
冬瓜肯定會留在大福身邊照顧,那貨雖然瘋,但還挺有孝心的。
“昨夜確實沒回來……”
“麻煩夫人啟程的時候通知小的一聲,小的雖然沒了驢車,但肯定不會耽誤行程!”
苦瓜認命了。
現在他就怕冬瓜把干爹也招到他們那屋,干兒子這么個德行,干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打發了苦命的苦瓜宋郎中笑出了鵝叫。
“我的天,冬瓜那個東西,還涂脂抹粉,蒼蠅還上趕著給他送東西,咯咯咯……”
宋郎中笑的停不下來,趙星月卻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眼睛里閃耀著濃濃的八卦之火。
幾乎眨眼間,趙星月扛著宋郎中就到了大福面前。
福公公有點迷茫,趙星月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完全看不懂了。
“老奴,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雖然看不懂,但他深深謹記著自已的身份,趕緊跪地行禮。
趙星月把宋郎中穩穩的放到地上,順手把大福給拎了起來。
“現在又不是在宮里,又沒有外人,你何苦這么多禮?”
趙星月跟大福說了好幾次了,不讓他動不動就跪,不讓他整天佝僂著身子,可他就像是把卑微刻進了骨子里,壓根兒就改不了。
“禮不可廢,陛下對老奴的好老奴都記著呢!”
正因為趙星月對他好,他才不能恃寵而驕,帝王心難測,他哪敢大意?就算趙星月的脾氣秉性再好,她也是皇帝。
“冬瓜呢?我有事兒找他!”
趙星月現在就想問問冬瓜究竟是怎么回事兒?他怎么會跟蒼蠅勾搭到了一塊兒,究竟是真愛還是被蒼蠅給哄騙了?
小冬瓜不諳世事,弄不好是被蒼鷹那個老家伙給騙了。
“冬瓜昨天夜里跟著蒼鷹走了!”
福公公一臉無奈,兒大不中留,他不想做惡人,也不想過多束縛冬瓜。
有些事他實在是弄不太懂,可能年齡大了,他的心也軟了。
“什么?跟蒼鷹走了?他怎么能跟著蒼鷹走了呢?”
這算不算私奔!
這肯定算私奔!
不對,是蒼鷹誘拐良家婦男!
死蒼蠅!
趙星月眨巴著眼睛看著福公公。
“他倆這么著是不是有點兒……”
味兒不對啊!
“咳咳,星星是我讓蒼鷹去西域當攪屎棍去了……”
一腳邁進屋門的齊衡差點兒被口水嗆死,怎么聽著趙星月這話里有話呢?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昨夜蒼鷹一聲不吭,拉起冬瓜就跑,他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可大攪屎棍帶著根小攪屎棍,效果說不定會事半功倍,所以他也沒問緣由。
“蒼蠅當攪屎棍確實沒的說,可他帶上冬瓜干什么?他會不會對冬瓜有什么想法?”
趙星月聽說了,蒼鷹是老皇帝鷹衛的頭子,不被允許娶妻生子,他可能憋的久了有點兒饑不擇食了。
可就算饑不擇食,好歹找個姑娘也行啊,找冬瓜……
“不會吧?他應該是正常的吧?”
齊衡也不知道啊!
但他知道冬瓜,冬瓜確實不正常。
“福公公,您是冬瓜的干爹,他喜歡男的這事兒您知道嗎?”
趙星月問的猝不及防,福公公嚇的哆嗦了。
“陛下恕罪!冬瓜確實跟正常人不一樣!”
福公公嚇壞了,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他活夠了,死不死的也沒關系,但冬瓜是他看著長大的干兒子,他不想看著冬瓜死。
可冬瓜實在是……
“福公公,你看你,你怕什么?咱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兒你跟我說,你別把我跟小七大哥比,我跟他不一樣,你別怕!”
為了打聽出冬瓜究竟斷了幾節,趙星月都快化身小丫頭了,恨不得把福公公給供起來。
福公公滿臉為難,但架不住趙星月幾人熱切的目光,又迫于皇帝的威壓,最終還是把冬瓜的秘密給說出來了。
冬瓜是三歲進宮的。
太監一般都是幼年進宮,最大不會超過六歲,再大閹割的時候容易出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