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歲就被送進宮的也不多。
當時敬事房的掌事太監是陳宏，剛送進宮的太監由他親自閹割。
切了一天下來也挺累，眼看就剩最后一個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呦，這么小就送來了？親爹買的吧？”
陳宏可沒什么良心，切習慣了，心都切冷了。
三歲的冬瓜摸了一把大鼻涕，笑嘻嘻的看著陳宏，三歲的娃娃，什么都不懂。
“唉，可憐啊，這得是多狠心的父母才能干出來的事兒？好歹多養兩年，讓他多當兩年人也行啊！”
都說進宮當太監是享福，伺候著天下最尊貴的主子，可只有太監自已清楚，他們根本就算不上是人，純粹是貴人的狗。
貴人高興了，賞你金銀珠寶，貴人生氣了，揮手之間就要了你的命，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好人家哪怕過不下去了也不會想著把孩子送進宮當太監，哪怕是賣給大戶人家當小廝也比太監強啊！
誰都知道被閹割了意味著什么，但每年被送進宮的小太監都不少。
陳宏嘴里絮叨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起身，磨了磨跟了他半輩子的刀，轉身就把小奶娃娃放到了特制的床上。
“小家伙，別害怕，你爺爺我的手藝在這宮中可是首屈一指，保證能留下你的小命！”
看著忽閃著大眼睛的小娃娃，陳宏毫不客氣的脫了他的褲子。
“啊！”
“怎么會這樣？”
陳宏看著本該被切下去的東西忍不住驚呼出聲。
雖然他沒見過這么點兒的孩子具體長什么樣，但那玩意兒應該都大差不差吧？
他眼前這是個什么玩意兒？小牛下面居然還有個小口，這特么的是個怪物啊！
陳宏哆嗦了。
經他手閹割的小太監沒有一萬也得有八千，雖然活下來的不過三分之一，但他見的多啊！
眼前這個絕對不正常。
陳宏慌了。
這種生長出來就不正常的在民間被稱為怪物，難怪這么小就被送進了宮中。
可他能聲張嗎？
一旦被貴人知道弄了個怪物進宮，那些負責采買小太監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別人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偏偏負責采買這批小太監的人是他親侄子。
他能害了親侄子嗎？
顯然不能。
他已經廢了，他大哥也只有這么一根獨苗，他不能讓陳家斷了香火。
陳宏急的火急火燎的，小奶娃娃卻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他居然睡著了？
陳宏掂了掂手里的刀，眼中露出兇狠的光。
反正是個小怪物，不如弄死算了。
他不死，他侄子可能就得死！
反正死在他手上的小孩子不計其數，他也不怕。
就在他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大內總管福公公來了。
福公公跟陳宏還算有點交情，不能說多深，但絕對不會在對方背后捅刀子，這份交情在宮中已經算是彌足珍貴了。
“老陳，你這還沒忙活完呢？陛下賞賜了一個小院子，正好我今天不當值，咱們出去喝兩杯！”
作為皇帝跟前的第一紅人，福公公帶個人出宮易如反掌。
“公公，我這……走不開！”
陳宏放下手中刀，一臉頹廢的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想殺了那個小娃娃，很想很想，但當著福公公，他不能動手。
哪怕他們關系還不錯，他也得小心翼翼。
在這深宮中，誰也不可能信任誰。
主子們斗的昏天黑地，奴才們也斗的死去活來，他得想辦法讓福公公托他一把，而不是讓他看到他殺人。
福公公是個人精，一眼看出陳宏不對勁兒。
但他這人不愛管閑事，也不白管閑事。
但當他看到躺在床上被綁著腿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娃娃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老陳！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雖然是個太監但他可是混跡于后宮的太監，什么沒見過？
雖然看了也沒用但架不住好奇不是？
正是因為見過，福公公才震驚，這特么的不對勁兒！
“如你所見，這最后一個小娃娃是個……怪物！”
陳宏深吸一口氣，他也沒打算瞞著福公公，干脆賣起了慘。
“這一批的小太監是我侄子采買的，出了這樣的事，我侄子肯定活不了，我想保下侄子，只能弄死他，可我……”
“這么小的娃娃，也是個苦命的，我下不去手啊！”
陳宏痛苦的抱著腦袋，那模樣活像是個善良的屠夫一般。
福公公深吸一口氣，他今天就不應該來，這不是一腳踩在了豬屎上嗎？
他要是說弄死，顯得他就是天下第一的惡人，真特么的倒霉透頂！
福公公轉身看向罪魁禍首，怪物長的唇紅齒白的，沒心沒肺的睡著，偶爾還噴出個鼻涕泡來，似乎一點兒都不清楚自已現在的處境。
“老陳啊，你看他這玩意兒長的，還沒喝個豆芽大呢，不如干脆一刀切了，這樣你也完成了任務！”
“至于那個，他又不娶妻不嫁人的，沒人能發現的了！”
福公公想著那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又不能縫上，只能切的切了，反正本來就是玩要切的。
切干凈了沒準兒還幫了這娃娃呢，反正男女他自已也分不清。
“怎么個切法？跟以前的一樣還是都切了？”
陳宏看著福公公，福公公的手比比劃劃的似乎是有點想法。
他們這些太監多少都有點兒特殊癖好，就算是皇帝身邊的第一人也不例外。
陳宏琢磨著可能是福公公有點想法。
“既然他長了兩副面孔，不如就舍一個唄，你看著收拾，至于是死是活，全看他的命！”
福公公壓根兒就沒拿這小怪物當回事兒，反正死活也跟他沒關系。
但陳宏想的有點多，所以下手十分小心。
生切的痛只有太監自已知道。
小娃娃疼醒了，又疼暈了，死去活來。
陳宏做了他這輩子最細致的一次閹割手術，累的滿頭大汗，不過好在手術順利，切的干干凈凈。
“這孩子命大，他居然用那里排泄，可見切掉的都是沒用的！”
還真是命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有福的。
陳宏給小娃娃用上了最好的藥，清理干凈了親自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