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陰郡。
高空之中陰云密布,城中人影稀少。
或許是察覺到了天色異常,以往應該熱鬧不少的郡城之中,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其中走動。
“宗主,我們剛剛已經通過暗殺公會購買情報,得知河陰郡中,正好有一伙人這兩日悄悄來到了這里。”
“據說這伙人的修為整體都是比較高的存在,來到這城中之后就隱藏了下來,似乎在躲避什么仇家。”
“按照這兩日的邪道門覆滅海翼宗之事來看,這伙人大概率是海翼宗成員。”
江塵一行人穿著樸素的服飾,低調的走在河陰郡的大街上,看起來一副正在閑逛的樣子。
身旁跟著一個林家子弟,將自己剛剛調查得出的消息詳細說了出來。
這是一行人抵達的第一個郡城,也是最先收到情報的地方。
無論海翼宗成員是否隱藏在這兒,都要試著找找看。
“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征?”江塵道。
“有,根據情報,那些人的穿著散修的衣服,并不是海翼宗那種統一的制式服裝,不過還是能從他們身上,隱隱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水元素波動。”
“而按照海翼宗的傳承,同樣是以水系傳承為主,所以從這一點可以作為判斷。”
“除此之外,那伙人之中,作為核心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出現在城中的時候臉色發白,看起來像是受了傷,這一點同樣值得注意。”
林家人并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但畢竟都是專業的生意人,探查情報的能力薄弱,但購買情報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從太一宗決定要招攬海翼宗成員,并將消息傳給所有宗門弟子之后,只過了不到一刻鐘,河陰郡這邊就最先有了消息。
如今江塵一行人到來,就是為了尋找那伙人。
“好,做得不錯,接下來我們幾個就在河陰郡中找找看,盡量低調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若是找到了,就記你一功。”
“你應該還只有六品武魂吧?等立了功就給你提升到七品。”江塵笑道。
林家子弟頓時面色一喜,連忙行了一禮。
“是,謝宗主!”
隨后江塵與朱炎銘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就立刻分散開來,釋放神識在城中一遍遍掠過,將每一處角落都檢查得仔仔細細。
按照那名林家子弟的描述來看,那伙疑似海翼宗成員的人,很可能是被追殺受了重傷之后,不得已暫時在這里落腳,以求能躲過邪道門的追殺。
既然如此,尋找的方向,就是那些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很可能布置了陣法,令人容易忽視的區域最是需要注意。
這方面,江塵作為八品陣法師,自然有著極大的優勢。
再加上,自己如今已是圣境強者,神識覆蓋面積很廣,只要那些人還在城內,找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一炷香后,某處容易被人忽視的民宅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片刻之后,民宅大門被人打開。
一個身著麻衣的年輕人,急匆匆地沖進明民宅,進入主室之后,打開了一個挖好的地窖,小心翼翼的進入了地窖之中。
“師弟,怎么樣,可有找到師父需要的靈藥?”
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青年趕緊上前,急切地問道。
年輕人臉色發白,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敢太明顯,只能在黑市上尋找,但我們這次出來沒帶多少靈石,品級太高的也買不到。”
“這次出去,只買到了幾株具有治療效果的五品靈藥。”
說著,他將靈藥拿了出來。
“五品……”
另一人將靈藥接過去,感知到幾株靈藥中微薄的藥力,不由得臉色有些凝重。
位于地窖之中的其他人,眼見年輕人收獲寥寥,皆是沉默了下來。
在地窖深處,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盤腿坐在地上,靜靜運功緩緩修復自身的傷勢。
但從他的臉色就能看出,其應當是受了極為嚴重的傷勢,此刻眾人所處的地方,又使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大量吸收靈氣。
這樣一來,就只能依靠靈藥治療,可靈藥……
“該死!這些該死的畜生,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我們海翼宗!”
一個武皇恨恨地一拳砸在地上,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心中不免感到一陣絕望。
“是啊,聽聞那邪道門,本是一品世家王家勢力范圍內的二品邪道勢力,不知怎的,竟忽然來到了我們海翼宗的地盤。”
“如今我海翼宗滅宗,那些畜生還要大肆追殺,將我們全部剿滅。”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死在那些畜生手里!”
在場的眾人皆面色復雜,有憤恨,有不甘,也有絕望。
邪道門做事太絕,以至于他們離開宗門后,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后只能龜縮在這個小小的地窖之中,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干脆我們找機會,帶著師父去投奔周圍的宗門,讓他們暫且收留我們。”
“師父畢竟是五劫武圣,如今只是受了重傷,這才無法發揮實力,只要他們能治好師父,憑師父的本事,定能帶我們找到出路!”有人提議道。
“不可,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打聽過了,這幾日邪道門向所有宗門都下了命令,嚴禁其他宗門收留我們,否則一旦發現,就要滅其宗門,而且其他宗門還要一起尋找我們,這檔口,誰敢收留我們?”
“我想,除了那些跑得比較快的宗門成員,其他大部分弟子和長老們,都要陸續被其剿滅。”另一人臉色蒼白地說道。
正是因為邪道門將事情做絕,將后路封死,他們才會如此絕望。
否則,都是身懷修為的武修,到了哪里混不到一口飯吃?
但現在,卻只能過著心驚膽戰,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邪道門發現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忽然臉色一變,急忙道:“不好,剛剛有人來到了院子里,向著這邊來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什么!這里是廢棄許久的民宅,怎么會有人過來!”
“怕不是邪道門找到我們了!”
“快,帶著師父從地窖后門撤!”
眾人一片混亂,連忙準備上前帶上師父離開。
但很快,中年人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他,他的速度很快,竟是瞬間就出現在地窖外面了!”
“他發現我們的大陣了,正在破陣!”
“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