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曦沒受過專業訓練,根本不需要什么審訊技巧。
三天,蔣泊禹便拿到了完整的解藥配方。
他不是抓不住她,只是要走個過場,讓這場救援的功臣變成溫凝。
所有人都以為蔣泊禹被逼婚,連他都不得不妥協的事,該有多棘手?
而打破這個僵局的人是溫凝。
救命之恩比天大。
有了這層關系,無論溫凝與他們蔣家兩兄弟之間有什么,他媽都沒辦法為難她。
蔣勝男睜開眼,便看見守在一旁的兩個兒子,和一個陌生女孩。
她笑著跟溫凝道謝,并作出一些回報承諾,待大家離開,她把大兒子留了下來。
“泊禹,我不傻。你喜歡那個女孩。”
剛才在病房,大兒子一直在看那個女孩,一直在幫她說話。
蔣泊禹沒有否認:“是。”
蔣勝男眉心擰起:“可小聶也喜歡她,他們還有婚約。這些話不用我說你心里也清楚。
如果你們兩兄弟為一個女人生出嫌隙,外頭的人怎么看?”
蔣泊禹聲音很淡,“所以這一次,還是我讓?”
蔣勝男喉間一哽。
“……泊禹,小聶他從小頂著私生子的名頭,缺失母愛,是我欠他的。”
蔣泊禹平靜地看著她,“正因如此,我才沒有強制解除他的婚約。
您應該清楚我的能力,如果我真要做什么,您攔不住。”
蔣勝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沒想到一向冷靜的大兒子,居然會因為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蔣勝男:“……你真就那么喜歡她?”
蔣泊禹:“非她不娶。”
“那她呢?”蔣勝男抬頭,“她對你是什么心思?”
蔣泊禹面不改色,語氣篤定:“她很愛我。”
蔣勝男追問原因,蔣泊禹便將江聶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全部告知。
包括他任性逼婚,影響了溫凝的未來。
包括他一走了之,讓溫凝在京城被人嘲笑看不起。
包括他答應婚約,卻和溫婳糾纏不清,婚禮一推再推。
蔣勝男聽著,手心漸漸攥緊。
“小聶……居然這樣?”
蔣泊禹聲音低緩,“媽,既然虧欠他的成長,就要幫助他成長,而不是一味縱容。
他今年二十三了,做事全憑一時沖動不計后果。回歸蔣家他能勝任什么?”
蔣勝男閉了目,良久,輕嘆:
“我知道了。婚約我會讓他主動解除,不會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蔣泊禹冷著臉,“您終于站我一次。”
蔣勝男不滿的瞥了他一眼,“瞧你說的,你是我大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至于這溫凝......”
蔣泊禹生怕母親會繼續為難,“溫凝是您的救命恩人,況且這段關系,是我先主動的。”
蔣勝男恨鐵不成鋼,“這還沒娶呢就護上了,你媽我是那樣刻薄的人?”
蔣泊禹沒開口。
蔣勝男:“我是想說,溫凝要嫁的人從弟弟變成哥哥,這之間需要處理妥當。
再有就是,蔣家未來女主人,我也得好好培養一下。”
蔣泊禹松了一口氣,“相信我,您會很喜歡她。”
母子二人很少談心,這一次卻是談了足足一小時。
臨走前,蔣勝男揮手:“把江聶叫進來吧。”
她不能永遠讓蔣泊禹去管江聶的,作為母親,她得盡責。
江聶興高采烈地進病房,天崩地裂地離開了。
泊禹哥居然和溫凝在一起了!?
在他沒有辦法處理爛攤子的時候,泊禹哥居然趁虛而入!
江聶怒火中燒,又很快滅了怒氣。
從母親的嘴里,他才知道自已有多無能。
他沒有保護好溫凝,甚至是把她拉來京城面對深淵的罪魁禍首。
溫凝被哥哥搶走,他能怪誰呢?
江聶離開醫院時,給溫凝發了一條消息,刪刪改改很久,最后只剩四個字:
【對不起,凝凝。】
三日后,江聶隨舅舅去了其他國家深造,歸期不定。
臨行前,他做完了最后一件事,以猥褻罪將溫婳送進警察局。
溫家四處奔走,好不容易把人撈出來,卻也徹底破產。
溫季明一夜白頭,瘋了似的滿京城找溫凝。
可他連溫凝的影子都摸不著,她被蔣泊禹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