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可能啊,就是不可能啊,”古豫東越說越快,“怎么可能有人現實真長這樣?”在開什么玩笑!
黎問音余光瞅著他,勾起一抹笑:“學長,怎么說著說著,還破防了?”
“......”裹成了木乃伊的古豫東,幾乎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周圍的皮膚也肉眼可見的迅速漲紅了起來,他憋了半天,堪堪擠出幾個字,“放肆,你叫什么名字?”
“黎問音。”行不改姓坐不改名。
她上下挑了他一眼:“這么說不好聽?那學長,你突然氣急敗壞起來是為什么呀?”
“誰氣急敗壞了......”古豫東才不承認自已的千古第一神顏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威脅,他冷酷地收回目光,審視這張不真實的宣傳照,“我話就放在這里了,這樣的樣貌不可能是現實存在的。”
黎問音:“我現實見過他,真長這樣。”
并且雪上加霜:“而且宣傳照拍的還有些失真,沒有肉眼看好看。”
“......這不可能!”古豫東難以置信,“絕對用了什么別的手段,不是有美容易貌的魔法嗎?他絕對用了!”
古豫東莫名其妙比起美來:“我就不屑于用這樣卑劣的手段,我是100%純天然的。”
人活到二十好幾了還這樣也是不容易,黎問音真覺得好笑,樂不可支地笑了半天沒說話。
“而且如果真有這樣的相貌,”古豫東還仔細分析起來了,“早就被星探發現,成為不亞于我的大明星了,怎么可能還沒有名氣?”
說起這個,黎問音更疑惑的是古豫東居然不認識尉遲權嗎。
是有聽說過尉遲權在校外比較低調,不常露面,露面只露重要場合的末尾,上了新聞也會故意壓下來,但他在學校內早就無人不知了。
而且尉遲權再怎么說社交活動也少不了,古豫東家世背景那么好,這么多年,一面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還是說其實聽說過,臉沒對應上......
黎問音好心提醒:“會長名字是尉遲權。”
“尉遲權?”果不其然,古豫東非常吃驚。
他表示震撼:“那位尉遲家的少爺......不是天生樣貌極為丑陋可怖嗎?”
黎問音:“???”
她納悶尉遲權何時丑過了,從小到大都很漂亮啊,并且因為某些事情,她現在一聽到說他不好看就皺眉頭,對丑這個字眼更是敏感。
“不過丑陋這件事還有待考究,是我聽一些長輩說的,”古豫東說回正題,“就算不丑,也不可能俊美成這樣的,美容魔法用過頭了。”
長輩......黎問音扯了扯嘴角,怕不是他那對瘋癲爸媽對外宣揚的吧,什么東西啊,明明尉遲又又很好看,血呼啦嚓的幼年又又洗干凈了也是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很多事情,”黎問音忍著脾氣提醒,“還是需要親眼確認的。”
古豫東:“他現在在哪?”
黎問音:“現在不在學校。”
古豫東不服氣:“那我以后可要找機會好好拜訪他。”這個美他比定了!
黎問音又在心里吐槽了他兩句,領著他去美食部了。
——
一進美食部,就能聞見撲面而來的美食芳香,黎問音郁悶的心情被一揮而散,公放在長桌上的蛋糕餅干們供每一位學生會成員自取。
活躍在其中的,還有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周小面包端著盤子到處跑,他很想幫忙,讓自已能起到作用,可又總幫不好,就變成了忙忙碌碌地添了很多亂。
其他成員無奈勸他可以歇著,他已經是廚師了,不用在做這些端盤子到處送的事,周覓旋特別感動,認為這人真好,然后熱淚盈眶地更加努力,添更多的亂。
古豫東一進美食部就愣住了:“周...覓旋?”
看來他認識周副會長,黎問音點頭:“是他。”
“他怎么會是這樣的?”眼前這個周覓旋和古豫東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樣,他只遠遠見過幾眼周覓旋的身影,他漠然冷酷、面無表情,拒人于千里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怎么會是現在這樣......活潑的、小心翼翼的,甚至一點小事就激動的熱淚盈眶的?
而且可能是剛才說起外貌的話題,古豫東現在忽然看清了周覓旋的臉,又氣憤起來。
這個人哪怕哆哆嗦嗦地擺出懦弱無能的模樣,激動地做著夸張的表情,眼淚汪汪的,也能一眼看出他的長相異常帥氣。
古豫東斤斤計較地比較了一番,感覺他和自已都不分伯仲了,怎么會?千古第一神顏要出兩個了?
黎問音不用問,都看出了古豫東在想什么,她很無語,不想管她,朝周小面包打招呼:“周副會長!”
聽到黎問音的聲音,周小面包立馬哼哧哼哧小跑過來了。
他還端了一盤小蛋糕過來,很高興見到她:“黎問音!”
然后周覓旋有些畏懼地瞄了眼旁邊的古豫東,怕怕的。
“這位是100%純天然木乃伊,”黎問音笑著介紹,“可以稱呼他為木乃伊哥哥。”
周小面包很有禮貌地問好:“木乃伊哥哥。”
古豫東:“......”
雖說年齡上他確實比周覓旋大吧,但在那種重要的宴會里,是周覓旋懶得搭理自已,現在他這么畏畏縮縮地喊自已哥哥,古豫東感覺怪驚悚的。
還有黎問音!太放肆了!什么100%純天然木乃伊!胡說八道!
“黎問音,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周小面包將盤子獻上。
“謝謝周副會長!”
周覓旋轉頭問古豫東:“木乃伊哥哥,你有什么想吃的?”
“呃,我,”古豫東被叫的渾身發麻,很不自在,“我自已隨便拿點。”
“好哦,那哥哥你隨便吃。”周覓旋說完,就有些緊張局促地站著,心思飛出去,很糾結的模樣。
黎問音好奇地問:“是又被即墨副會長罵了?”
“嗯......”周覓旋眼淚又要上來了,他垂頭喪氣,“我放過去陪她的分身,被她殺掉了。”
古豫東一驚,殺掉?!
“誒...”黎問音同情地看著他,“不過這不是每天都這樣嗎?為什么突然很傷心呀?”
古豫東又驚,每天都這樣?!
周覓旋很難過:“是呀,我想著,萱萱寶喜歡殺,我就多造一點,讓她殺開心些。”
于是,周覓旋別出心裁地將十個分身,一起堆在即墨萱辦公室門口,等她一出來,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她生氣了,”周小面包欲哭無淚,“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我的臉,她是不是不會理我了哇。”
黎問音:“......”
古豫東:“......”
古豫東心想,那你好像也不是很冤。
大白天上演恐怖片。
“沒事沒事,”安慰還是要安慰的,黎問音勸他,“即墨副會長向來嘴巴硬,心腸軟的,她不會真不理你的。”
耳根子很軟的周小面包一下就被哄好了,開開心心地端著小餅干出去了。
古豫東問黎問音:“他是你們的副會長?”
“嗯。”黎問音找一張桌子坐下,準備放松放松,享用噴香的美食。
“你剛才提到即墨副會長......”古豫東坐在她對面,“另一個,不會是即墨萱吧?”
黎問音點頭:“嗯,是她。”
“他們不是對家嗎?”古豫東震驚不敢相信,而且不僅是對家,身份都極為貴重,這樣的兩個人,來學生會......做副會長?
古豫東心情很古怪,因為在他的概念里,學生會差不多就是老師的走狗,還吃力不討好,頂多在學生中擺點架子,模式比一般社團正規一點。
黎問音笑笑,拿起叉子舉起一小塊蛋糕含入口中,沒回答,只問:“學長,來都來了,不吃一點嗎?”
古豫東別扭地拉緊自已的口罩:“我都說了,不能暴露身份......”
“學長。”
黎問音眨眼,好奇地看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微微歪首。
“不會你到現在還認為......這里真的有人會特別關注你吧?”
——
放肆的黎問音又說了一句放肆的話。
可現在,古豫東怔愣地望著她嘴角噙著的那抹笑容,指責她放肆的言論卻說不出口。
古豫東的臉又漲紅了一分,他氣憤地心想他就是很有名,就是大明星,就是有一堆粉絲簇擁著,一堆記者高官捧著。
憑什么眼前這個,年齡小他九歲,身體都沒長結實,也沒啥身世背景的少女,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對自已的冷嘲熱諷越來越明顯。
有句話黎問音沒說,但古豫東感覺到了,那就是他曾說過他是因為小秦的面子才會和她說話。
而對于黎問音,也是一樣的,黎問音也是因為秦冠玉的面子才搭理他,不然,恐怕她都懶得給他半個眼神。
這樣古豫東感到異常氣憤,他不再隱藏,把自已的口罩帽子都扯下來。
結果就是如黎問音所述那樣,一切都風平浪靜,美食部的成員們依舊勤勤懇懇地工作著,來來往往的其他部門成員眼里也只有美食。
沒人在意,這里坐著一個古豫東。
古豫東恍然:“現在的學生會真的很不一樣。”
黎問音吃著,詢問他:“以前的學生會是什么樣?”
古豫東言簡意賅地說了點,狗腿子啊,懦弱啊,沒什么存在感啊,形同虛設啊,和黎問音猜測的差不多。
“邀請我加入的會長姓許,”古豫東接著說道,“就是很常規的溫和懦弱的老實人,唯一一次見面就是主動來請我填表的時候,過后聽說他有事休學了,就再也沒回來了。”
“喔,”黎問音在思索,“那你認識人的方式就是對方主動來找你嗎?”
“也不完全,”古豫東舉例子,“我和小秦成為朋友就是我主動找的。”
“哦?”黎問音問到想要聽的了,“怎么說?”
古豫東說道:“他非常好心,愿意拯救一個不知名的陌生人。”
古豫東在野外拍攝的時候出了意外,從懸崖上摔了下去,摔的面目全非,落在泥潭里動彈不得。
他很幸運地遇到了和養父母一起出來旅游的秦冠玉,秦冠玉看見這里有活人就不假思索地出手拯救了他,待會和養父母旅游時租借的小屋里精心地調養。
黎問音聽著,心想這確實是秦冠玉會做的事。
“直到治療完,我才知道,小秦不是愛看新聞的人,”古豫東回憶著,“他養父母也不是,他們都不認識我,卻無償地救助了我。”
因此古豫東很欣賞秦冠玉,主動和秦冠玉成為了朋友。
“這么說,秦冠玉是你救命恩人啊,”黎問音指指點點,“那你還刁難他?!”
“我哪有刁難他?!”古豫東不認這個賬。
“你給他添麻煩,還為難他帶你來學生會,”黎問音指責,“知恩圖報不知道嗎?秦冠玉都在苦笑了!”
“報恩我早就報了,我寫推薦信、提供資源,他和他的養父母想要什么我都滿足,我還送了房子和一堆魔器......”
古豫東急急地說完,忽然意識到和黎問音說這么多干嘛。
“和你什么關系!”
“切,”黎問音哼了一聲,咬著叉子打量著他,“學長,我有一件事,特別好奇啊。”
古豫東警惕:“什么事?”他感覺黎問音準沒好事,這個黎問音真的非常放肆,對他很不客氣,一點大還教育上他了。
“摔下懸崖導致重傷,動彈不得......”黎問音奇怪著,閃爍著明亮而充滿審視的目光,“對于尋常不會魔法的普通人而言,這確實是遭遇了一大意外。”
而且也不是100%都會受傷,黎問音就認識一個自已跳崖還毫發無損的常人。
“但是對于魔法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墜崖似乎就有些不夠看的了。”
黎問音微微歪首,直視著古豫東的眼睛。
“學長,好像從來沒見過你施展魔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