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禮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溫凝仰著頭,嘴巴還在吧嗒吧嗒說個不停。
那張小嘴一張一合,他越看越想……
咬下去。
容禮一字一句:“一個。”
溫凝愣住了。
一個?那剛才被伺候的……不就是她嗎?
她心跳漏了一拍,剛要開口問——
“后面加個零。”容禮補充道。
溫凝:“……”
好家伙,是十個!
她說不清心里那點失落是怎么回事,很快用調侃壓下去:
“堂堂月幫老大居然伺候過十個女人?排面也不大嘛。”
容禮勾起嘴角:“人帥魅力大,感情經驗豐富而已。你呢?伺候過宋廷嗎?”
溫凝得意地揚起下巴:“當然沒有,他舍不得。”
容禮聽著這話,心里更堵了。
他又問:“那接吻過嗎?”
“一問一答。”溫凝雙手環胸,“該我問了,你和幾個女人接過吻?”
容禮:“一個。”
溫凝已經不信這套說辭,果然——
容禮再次開口:“再乘以十五。”
十五個?!
溫凝瞪大眼睛,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容禮追問:“你呢?和宋廷接過幾次?”
當然是一次都沒有。
但溫凝怎么能輸?
“三十多次吧,”她云淡風輕地擺擺手,“次數太多,記不清了。”
容禮眼角一抽:“三十多次?”
溫凝點頭:“對啊,比你多一點。”
容禮氣極反笑,“沒看出來。”
溫凝一激靈,不會是露餡了吧?不會吧,她演技很好的,要是露餡可太丟臉了。
她試探地開口:“哪里沒看出來?”
容禮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腹輕輕拭過溫凝的唇瓣。
她被迫微微張開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容禮低著頭,眼神暗得嚇人。
“因為你接吻的技術,菜得不行。”他一字一句。
溫凝臉騰地紅了:“明明是你技術差!我一個三十幾次的,還能輸給你一個十五次的?”
容禮聽到“三十幾次”,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臉色沉下來:“技術和次數無關,上次親你,印象平平。”
溫凝梗著脖子:“哦?我們親過嗎?你不說我都忘了。”
容禮瞇起眼:“你說什么?”
溫凝別開臉:“我說我忘了,你技術差到讓人忘記。”
下一秒,她的腰被人扣住,整個人被拉進一個滾燙的胸膛。
“你干什么!”她驚呼。
容禮低頭看她,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要不現在加深一下印象。”
溫凝抿著唇,“不用了吧……”
“不用?”他挑眉,“還是不敢?是不是害怕印象加深會迷戀上我?”
“你自戀狂!”溫凝瞪他,“誰怕誰?”
“那我親了。”
她硬著頭皮,“來啊,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技術好。”
話音剛落,容禮的唇就壓了下來。
就算有心理準備,溫凝還是被他洶涌的攻勢嚇了一跳。
她踉蹌著后退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后倒去。
容禮順勢將她按倒在沙灘上。
炎熱的沙子灼燒著她的后背,可他身上的溫度更高。
吻了一小會兒,容禮微微抬起唇,氣息不穩地笑了一聲:“菜鳥,換氣都不會?”
被說菜了?
溫凝睜開眼,便對上他戲謔的眼神。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追了上去,主動撬開他的齒關。
兩個人上次接吻明明都是第一次,但是都在死鴨子嘴硬。
如今非要學著老練的模樣去展現技術,主動著主動著,情動的開關就這樣被打開了。
這是身體的本能,他們都阻止不了。
漸漸的,溫凝身體軟下來,容禮也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腰。
剛才涂防曬的時候,他就想這樣好好感受了,此刻終于得償所愿。
海風吹過,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
冰涼的海水漫過他們的小腿,卻沖不散兩人之間越來越滾燙的溫度。
容禮吻上她的脖頸,吻上她的鎖骨。
他的手勾勒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下。
好像有點過了。
只是切磋吻技而已,沒必要到這一步。
可是誰都沒有停下來,于是容禮繼續吻著,吻著溫凝的每一寸。
身體反應出賣了他們。
“嗯……”溫凝沒忍住哼了一聲。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被浪花蓋住。
容禮的手停在比基尼邊緣,嗓音啞得不像話:“怕了?”
溫凝梗著脖子:“怎么可能?都說了,我一般是在上面的那個。”
行。容禮再沒什么可猶豫的。
這座島只有他們兩個人,天時,地利。
他用力扯開比基尼……
浪花一下一下拍過來,一次比一次洶涌。
干燥的沙粒被海水反復浸潤,潮起潮落,不知疲倦。
“溫凝。”
“嗯?”
容禮只是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沒有別的話。
“嘶!”溫凝皺起眉。
容禮喘著氣,低頭在她耳邊:“抱歉。”
溫凝疼得眼眶泛紅,還不忘嘴硬:“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人都有失誤的時候。”
話音剛落,他就被輕輕阻礙住。
容禮低頭看著溫凝,眼神復雜。
“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在上面?”
明明第一次還在。
溫凝咬著嘴唇,耳尖紅得滴血:“我喜歡坐在他腿上看動畫片,不行嗎?”
容禮盯著她看了兩秒,胸腔里傳來一陣震動。
她還沒有屬于過別人。
他笑了,發自內心地笑,眉眼彎彎,連眼尾那顆痣都透著愉悅。
溫凝被他的笑惹惱,“你笑什么?嘲笑我?”
容禮眼神柔軟得不像話,“我開心。”
溫凝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我才不信……你給我出去。”
容禮聲音低下來,“現在這樣,我可停不了。”
溫凝沉默兩秒,小聲嘟囔:“……你輕點。”
“好。”
容禮說到做到,雖然溫凝還是有點疼。
他抱著她,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帶著笑意罵了句:“菜雞。”
溫凝瞪他:“容禮,你真的很欠揍。”
容禮卻彎著眼睛,坦然承認:
“我也是菜雞。”
溫凝睜大眼睛看著他,心里某個地方忽然軟下來。
所以之前那些嘴炮,那些互相攀比、炫耀技術、吹噓經驗。
不過是兩個紙老虎,在對著對方虛張聲勢。
溫凝說不出什么矯情的話,只能硬邦邦地丟出一句:“難怪你剛才那么笨!”
容禮意外地好脾氣,笑著應:“嗯,現在順利不就行了。”
溫凝沒說話。
容禮又問:“可以了嗎?”
溫凝把臉埋進他肩窩,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容禮收緊手臂,隨著浪花的節奏,一下,一下。
他們之間那些別扭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這片無人的海邊,終于找到了出口。
蔓延,糾纏,沉入深海。